听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解放前我们这山沟子穷得叮当响。
村里有个叫秀莲的姑娘,那年刚满十六,长得特别俊,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秀莲爹娘都是老实种地的农户,一家人本本分分过日子,从来不和别人起争执。
本以为能安安稳稳把女儿养大,找个踏实本分的小伙成亲过日子,可谁都没想到祸事来得这么快。
邻村有个恶霸名叫赵老七,三十好几,游手好闲,整日在各村游荡,欺男霸女,强抢农户粮食,村里没人敢招惹他。
赵老七偶然赶集撞见秀莲,一眼就看上了姑娘的样貌。
他长相丑陋,一身横肉,满脸麻子,人见人厌,秀莲和他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
赵老七接连托三个媒婆上门提亲,每次都带着狠话,要是秀莲家不肯答应,他就带人把秀莲强行掳走。
秀莲爹娘打心底里抵触这门亲事,可赵老七在周边村落势力大,手下跟着几个无赖,真要是翻脸,他们一家老小根本扛不住报复。
夫妻俩整日坐在院里叹气,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半点解决的办法。
这天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村口走来一个浑身沾满尘土的老乞丐,沿路各家要么关门躲开,要么挥手驱赶,没人愿意给他一口吃的。
秀莲母亲心软,主动把人招呼进自家小院,端出刚蒸好的杂粮馒头,又盛了一碗热米汤,让老乞丐坐在台阶上吃。
老乞丐埋头吃完东西,擦干净嘴角,瞧见秀莲一家人垂头丧气,满脸愁容,主动开口询问:“你们一家人有什么烦心事,怎么个个都闷闷不乐?”
秀莲父亲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老先生,这事没人能帮我们,说了也是白费功夫,您吃完早点赶路吧。”
老乞丐听完反倒放声大笑:“我虽然看着穷困潦倒,但不代表我没有化解灾祸的法子,世间万物,总有一物降一物。”
秀莲母亲听见这话,察觉到老乞丐不一般,连忙把赵老七强逼嫁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乞丐听完点点头,说:“这事好办,你们去准备几样东西,白醋、空瓷坛子、剪刀、大红纸、晒干的稻草。”
秀莲爹娘不敢耽搁,连夜出门,挨家借齐了所有物件,全部摆到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先拿剪刀把红纸剪出一个和真人大小的女子模样,折叠整齐,放进装满白醋的瓷坛浸泡。
随后抓起晒干的稻草,手脚麻利地扎出一具完整草人,把草人挪到院墙背阴处放好。
全部工序做完,老乞丐转头跟秀莲父亲交代:“明天那个赵老七肯定会带人来催婚,你主动松口,答应把秀莲嫁过去,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秀莲父亲半信半疑,可眼下没有别的出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第二天一早,秀莲父亲主动去赵老七家里,告诉对方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赵老七高兴坏了,立马吩咐手下采办喜酒、红绸,加急准备迎亲的所有东西,三天之后就上门娶亲。
迎亲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老乞丐提前赶到秀莲家,从醋坛里捞出泡透的红纸人形,仔细糊在稻草人的身上,又拿红布做成简易嫁衣,给草人穿戴整齐。
他把草人抱进秀莲的闺房,端来坛子里面剩下的白醋,让秀莲全部喝下。
白醋下肚后,秀莲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发软,没一会就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吹唢呐、敲锣鼓的声响,赵老七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院门外。
紧接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慢慢从屋里走出来,身边站着那位老乞丐,一路扶着女子走向花轿。
赵老七站在路边,看见新娘乖乖上轿,心里大喜,急忙催促轿夫快点抬轿。
花轿一路快步赶到赵老七宅院,刚落地,赵老七就让前来贺喜的亲友,拿完喜烟喜糖赶紧离开,别耽误他入洞房。
宾客全部走光,赵老七关上所有房门,快步冲进婚房,一把扯下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烛光之下,草人糊着红纸的脸看着娇艳,和秀莲样貌几乎一模一样,赵老七看得两眼发直,伸手把新娘抱进怀里。
刚抱起来,赵老七就觉得不对劲,新娘的身子轻飘飘的,跟纸糊摆设一样。
可草人顺着他的力道搂住他脖子,嘴里吐出温柔好听的情话。
赵老七瞬间色迷心窍,抱着草人躺上床,伸手抚摸“新娘”的手臂,指尖碰到一层粗糙发硬的触感,如同老旧树皮。
他随口发问:“你长相这般好看,皮肤怎么如此粗糙?”
草人细声细气回话:“不是我的皮肤粗糙,是夫君你的手掌常年干粗活,太过粗糙罢了。”
赵老七听完不再多想,蒙上被子开始洞房。
三十秒后,他累得倒头大睡,完全没有留意身边人的诡异。
第二天,赵老七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伸手搂身边的人,睁眼一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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