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讲一件我朋友栓柱小时候亲身遇上的怪事。

那年栓柱九岁，住在乡下外婆家。

那阵子外婆卧病在床整整四天，水米难咽，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有人都以为外婆熬不过这几天。

可谁也没料到，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卧床不起的外婆突然下床唱歌跳舞，后来村里大仙来看了才知道，是饿死鬼附在了她身上。

那年三伏天，持续高温，白天屋里闷得喘不过气。

夜里十一点多，栓柱趴在炕边写暑假作业，院子里突然刮起大风，天边一道接一道闪电，紧跟着雷声炸响，大雨哗哗砸在房顶上。

我们那片农村有规定，雷雨天气容易击穿电线，镇上供电所会统一拉闸断电。

那天也不例外，电灯一下全灭，屋里漆黑一片，只能靠着窗外闪电短暂的光亮视物。

栓柱心里发慌，缩在炕角不敢乱动。

外婆家土炕分两头，外婆呼吸微弱地躺在炕的另一头，连翻身都做不到。

就在一道亮白闪电划破夜空的时候，栓柱亲眼看见，外婆撑着胳膊，直挺挺地从炕上站了起来。

栓柱吓得魂儿都飞了。

外婆这四天连坐起来都要人扶，怎么能自己站起来？

不等他回过神，更吓人的事来了，外婆嘴角扯出一道僵硬的笑，开口唱起了流行老歌，调子清晰，咬字清楚，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外婆一边唱，一边踩着奇怪的步子来回挪动，手脚摆动，像是跟着旋律跳舞。

那笑容看着特别怪异，眼皮半耷拉着，眼神空洞，完全不是平时温和慈祥的模样。

栓柱吓得连作业本都扔在了地上，扯开嗓子喊隔壁屋抽烟的外公。

外公听见喊声，赶紧摸出抽屉里剩下的半截蜡烛，攥在手里掀开门帘进屋。

可就在烛火光照进屋子的瞬间，外婆双腿一软，直挺挺倒回炕上，闭眼一动不动，又变成了之前生病虚弱的样子。

外公把蜡烛放在木桌上，弯腰问栓柱：“你刚才大喊大叫啥？”

栓柱抖着身子，把闪电下看见的一幕说了出来。

外公听完根本不信，伸手摸了摸外婆的额头，外婆体温很低，呼吸依旧微弱。

外公说：“你外婆四天没吃东西了，连说话都费劲，怎么可能下床唱歌？再说她躺着的睡姿都没变，肯定是你天黑看花了眼。”

栓柱急得想要辩解，可外公转身就往外走。

“外屋柜子还有一根蜡烛，我去拿来点上，亮堂点你就不害怕了。”

可外公刚走出屋，外婆再次直直站起身，又唱又跳，脸上还是那副诡异的笑。

栓柱彻底吓破了胆，光脚冲出门，刚到屋门口，就一头撞进拿着蜡烛折返回来的外公怀里。

外公听见屋里的歌声，瞬间变了脸色。

此时外婆还站在炕上来回踱步，双手跟着歌词打节拍。

外公这下终于相信了栓柱的话。

他把栓柱放到靠墙的木椅子上，转身从堂屋案板抓起一把切瓜的菜刀，走到炕边，把刀重重拍在炕头木柜上，厉声呵斥。

“不管你是哪路野鬼，别缠着我老伴儿，识相的自己离开，不然我手里这刀可不会留情！”

话音落下，外婆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随即浑身一僵，直挺挺倒在炕上没了动静。

那一整晚，外公搬了小板凳坐在炕头守着外婆，菜刀就放在随手能摸到的地方，一夜没合眼。

栓柱被安置在隔壁房间，蜡烛点了一整夜，满脑子都是外婆的笑脸和循环不断的歌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外公就托邻居去村西头，请专门看邪病的刘大仙。

大仙赶到后，拿出一根红绳，轻轻系在外婆的手腕上，站在屋子中央，对着空气念念有词。

折腾了十多分钟后，大仙转头跟外公说，准备三样东西，一捆黄纸钱、一整柱香，还有一碗麦麸，就是磨面粉剩下的麦壳。

东西备齐，大仙端着装麦麸的碗走到院门口，把香插进麸皮里点燃，蹲在路边烧纸钱，一边往火里添纸，一边低声念叨。

“给你备足吃食和钱，吃饱拿上钱就离开，别为难活人，各走各路，互不纠缠。”

纸钱烧完没过多久，炕上的外婆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外公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昨晚下炕唱歌跳舞的事。

外婆一脸茫然，连连摇头：“我这几天浑身酸痛，连睁眼都费劲，一直昏昏沉沉躺着，哪里有力气下床唱歌，你们别吓我。”

大仙告诉外公，附身在外婆身上的，是一个饿死鬼，生前是一个卖唱的年轻女人。

早年本地闹旱灾，田地颗粒无收，家家户户存粮见底，就算手里有钱，也买不到一口粮食。

女人一路乞讨赶路，可村民自己都吃不饱，根本施舍不出食物，最后倒在田埂上活活饿死。

女人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只粗瓷破碗，这是她生前讨饭的家伙，心里执念极深，死后变成了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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