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侠女·慕容皎·剑心(上)(1 / 1)

金陵城外,有一片竹林。

竹林中有一间茅屋,茅屋前坐着一个女子。她穿着白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竹簪子别着,膝上横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很旧,边缘磨得发白。她的手放在剑鞘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弹琴的人。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地响,她的衣裳在风中飘,像一朵云。

她没有动。她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赵真真走近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你知道我们会来?”燕七问。

“不知道。但等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赵真真。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亮晶晶的亮,是那种剑锋一样的亮。冷的,硬的,像冬天的河水。

“你是谁?”赵真真问。

“慕容皎。”

“你在这里等谁?”

慕容皎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把剑背在身后。

“等你们。”她说,“也等一个该走的时候。”

她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走吧。顾生快撑不住了。”

赵真真一愣。“顾生?”

“我丈夫。”慕容皎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赵元朗抓了他。关在地牢里,三天了。他不知道顾生和我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顾生认识我。他要逼我出来。”

她的步子很快,很轻,踩在竹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地牢在城北,赵府的地下。有三十六个守卫,十二个暗桩,三道铁门。最后一道门是玄铁铸的,钥匙在赵元朗身上。”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作战计划,“我一个人,能杀进去。但需要时间。顾生等不了那么久。”

她停下来,转身看着赵真真。

“你们帮我。帮我挡住外面的追兵,帮我争取时间。我把顾生救出来,剩下的,我自己来。”

赵真真看着她。“你不怕?”

“怕。”慕容皎的声音很轻,“怕他死了。怕我等了十年,等到的是一具尸体。怕我儿子没有爹。怕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上。”

她转过身,继续走。

“所以,拜托你们。”

城北,赵府。

地牢入口在赵府后院的一口枯井下面。井口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井壁上凿了石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慕容皎第一个下去,步子很稳,没有声音。赵真真跟在后面,李煜跟在赵真真后面,钱彬跟在李煜后面,田七郎、沈巍、商三官依次跟上。

井底是一条甬道。很窄,只容两人并肩。墙壁上是火把,火光是暗红色的,照在墙上,影子摇摇晃晃的。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和血腥气。

甬道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上刻着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微微发光。

“第一道门。”慕容皎压低声音,“守卫在门后面,四个。两个在左,两个在右。武器是刀,淬了毒。”

她拔出剑。剑光很亮,像月光,像雪光。

“我来。你们守门。”

她一剑斩出——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剑光划过铁门,铁门上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暗了。门裂开了。不是炸开,是切开。切口平整得像镜子。

门后,四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皎的剑已经到了。第一剑,斩断左边第一个的刀。第二剑,斩断左边第二个的刀。第三剑,斩断右边第一个的刀。第四剑,斩断右边第二个的刀。

四把刀落在地上,声音很脆,叮叮当当的。

四个守卫看着手里光秃秃的刀柄,愣住了。

“滚。”慕容皎说。

他们滚了。

甬道继续延伸。第二道门是木门,很厚,包着铁皮。门上的符文更密,发着暗红色的光。

“第二道门。守卫八个,暗桩四个。暗桩在头顶的横梁上,用的是弩。”

慕容皎抬头看了一眼。横梁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他们在那里。

“李煜,”她说,“上面的交给你。”

李煜咧嘴一笑,低头看向胸前的吊坠。意念一动——吊坠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獠牙短刃。刃身不长,但每一寸都流淌着岩浆般的光纹,刃口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炎牙·斩!”

一道赤红的刀气冲天而起,劈向横梁。横梁炸开,碎片飞溅。四个人影从上面掉下来,手里的弩还没发射,就被火光吞没。他们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着了火,嗷嗷叫着滚来滚去。

“漂亮!”李煜收刀,短刃收回吊坠。

门后的八个守卫冲出来。田七郎的猎刀已经到了,一刀一个,砍在他们的刀上,震得他们虎口发麻。商三官的刀更快,刀光闪过,守卫的腰带断了,裤子掉了,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

“滚。”商三官说。

他们滚了。

第三道门是玄铁铸的。没有符文,没有锁,只有一扇光秃秃的铁门,厚达半尺。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一股更浓的血腥气。

“玄铁门。”慕容皎的声音很沉,“钥匙在赵元朗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