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锡·太湖·微观之战(1 / 1)

车子驶出常州后,沿着太湖大道一路向东。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镇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水面。远处,太湖的轮廓在地平线上展开,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蓝天白云。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碎成万千金片。

“太湖。”苏芮指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敬畏,“中国第三大淡水湖,面积超过两千平方公里。古称震泽、具区,又名五湖。春秋时期,越国大夫范蠡在助越灭吴后,携西施隐退太湖,泛舟五湖,传为千古佳话。”

李煜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水面:“这么大?比我们金陵的玄武湖大多了。”

“玄武湖是城中湖,太湖是真正的湖泊。”苏芮笑了,“太湖有三万六千顷,周围八百里。它滋养了苏锡常三座城市,是江南的‘母亲湖’。”

赵真真也望着窗外。湖水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不是纯粹的蓝,也不是纯粹的绿,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润如玉的青色。水面上有白鹭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这水真干净。”她说。

“定水珠系统的功劳。”苏芮说,“去年在太湖部署了水质监测网络,今年水质就恢复到了战前水平。湖里的鱼也回来了,太湖三白——白鱼、白虾、银鱼——又能吃到了。”

李煜咽了口唾沫:“三白?好吃吗?”

“好吃。”苏芮笑了,“到了无锡,我请你吃。”

车子驶入无锡市区。无锡的城市风貌和金陵、常州又不同——金陵是六朝古都,气象宏大;常州是江南水乡,精致婉约;无锡则是典型的工商名城,务实而开放。街道宽阔,建筑不高但整齐,路边种着法国梧桐和银杏树,秋日的银杏叶金黄一片,铺满了人行道。

“无锡,别称‘梁溪’、‘金匮’,有三千多年的建城史。”苏芮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商朝末年,周太王长子泰伯为了让位给弟弟季历,从岐山来到江南,在无锡梅里建立了勾吴国,开创了吴文化。无锡是吴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泰伯?”李煜挠头,“没听过。”

“让国南来。”秦锋难得开口,“《论语》里孔子说:‘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意思是,泰伯的道德太高了,百姓都不知道该怎么称赞他。”

“哦。”李煜似懂非懂。

车子穿过市区,沿着环湖路向鼋头渚方向开去。两侧的景色从建筑变成了山林,从山林变成了水面。一座石桥横跨在湖汊上,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鼋头渚”三个字。

“鼋头渚。”苏芮停下车,“太湖第一名胜。因一块巨石伸入湖中,形如鼋头而得名。鼋,是一种大鳖,古人认为它能驮山。”

赵真真下车,走上石桥。桥下是清澈的湖水,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和游动的鱼群。桥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形状确实像一只伸入水中的鼋头。岩石上有一座亭子,飞檐翘角,朱红色的柱子,在湖光山色中格外醒目。

“这是‘鼋渚春涛’。”苏芮指着亭子上的匾额,“清代无锡知县廖纶题写。春天的时候,太湖涨潮,波涛拍打鼋头,声如雷鸣,所以叫‘春涛’。”

“现在不是春天。”李煜说。

“现在不是。”苏芮笑了,“但秋天的鼋头渚也很美。你看那边的太湖仙岛。”

她指向湖心。远处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丛中。一只画舫正从岛边驶过,船尾拖着一条长长的水痕。

“太湖仙岛,原名‘三山岛’。岛上建有灵霄宫、太乙殿等道教建筑。第四战略局复刻的时候,连岛上的每一棵松树都种了回去。现在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赵真真站在鼋头渚的最高处,俯瞰太湖。湖面开阔,一望无际,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风从湖上吹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清凉湿润。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肺腑都被洗了一遍。

“好看吗?”苏芮问。

“好看。”赵真真说,“比书上写的还好看。”

“书上是死的,景是活的。”苏芮说,“有些东西,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知道它有多好。”

钱彬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鼋头渚的边缘,手里拿着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在平静地跳动。

“有东西。”他忽然开口。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

“水下。”钱彬指着湖面,“深度约五米,有金属反应。不是鱼,不是石头。在移动。”

秦锋眯起眼睛,盯着水面。在他的“结构洞察”视野中,水下的东西清晰可见——拳头大小,八条腿,腹部的核心在发光。

“蜘蛛型攻击机器人。”他说,“但比我们在博物院和紫金山遇到的大一圈,应该是改进型。水下移动,说明它有防水涂层。”

“它在干什么?”李煜问。

“在铺设水下通讯电缆。”秦锋指着湖底的方向,“你们看,湖底有一条细长的金属线,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湖心。它在沿着那条线移动,应该是维护或者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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