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诅咒如影,正邪初碰(1 / 1)

自那夜公园被“死亡标记”后,叶无枫的生活便彻底失去了平静。

连自己小妹的中考,他都没法去接,只能再次回到之前租住的那个房间躲避一阵子。

那如跗骨之蛆的恶意标记,如同一个永不关闭的GPS信号,将他暴露在暗处敌人的视野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旨在消耗他精神、磨损他意志的诡异骚扰。

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头顶的路灯会毫无征兆地“啪”一声爆裂,玻璃碎片簌簌落下,引得路人惊叫,唯有叶无枫知道,那并非电路故障,而是一股阴邪之力强行干扰了电流,目标直指他。

回到租住的房间,他会发现明明摆放整齐的书籍无故散落一地,水杯从桌角移到了中央,甚至有一次,厨房的刀具架整个倾斜,几把锋利的尖刀堪堪擦着他常站的位置钉在地板上。

这些并非物理层面的移动,而是怨念扭曲感知、干扰物质稳定性的体现,寻常人看不见,但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残留的、令人作呕的邪气。

更折磨人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袭。

夜深人静时,耳边总会隐隐约约传来婴儿凄厉的啼哭,或是无数充满恶毒怨念的诅咒低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他耳边嘶吼。

即便他运转阳气封闭耳窍,那声音也仿佛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

睡眠成了奢望,一旦入眠,必定堕入光怪陆离的噩梦,梦中无数扭曲的黑影、流淌的鲜血、狞笑的鬼面轮番上阵,更有那标记的源头——一个模糊却极度邪恶的婴儿形态小鬼直接侵入他的梦境,撕咬他的精神体,每一次惊醒都浑身冷汗,心神俱疲。

短短三日,叶无枫的眼圈便泛起了淡淡的青黑,虽然体内阳气依旧充沛,但精神的持续紧绷和干扰,让他也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要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将他熬干。

“不能这样下去了。”叶无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眼神却冰冷如铁。

被动防御,只会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必须主动出击,找到源头,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他盘膝坐下,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排除那些无孔不入的精神干扰。

体内灵力全力运转,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以自身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城市的气机纷繁复杂,高楼大厦的“金”气,道路河流的“水”气,公园绿地的“木”气。。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动态的能量图谱。

而那股锁定他的恶意,如同图谱上一个不断闪烁的、污秽的黑点,同时,也有一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由怨念和邪气构成的“线”,从这黑点延伸出去,指向远方。

这条线便是追踪的关键!

追踪过程远比想象中困难。

那“线”并非直线,而是在城市复杂的气场脉络中蜿蜒穿梭,时断时续,且会受到周围旺盛阳气的干扰而变得模糊。

叶无枫必须集中全部精神,结合初级野外生存中对环境痕迹的敏锐洞察力,才能勉强捕捉到它的走向。

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城市的水泥森林中追踪着狡猾的猎物。

穿过繁华的商业区,绕过香火鼎盛的寺庙,步入老旧的居民区。。那“线”指引的方向越来越偏僻。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片位于城市边缘、即将被拆除的废弃纺织厂外。

这里荒草丛生,锈迹斑斑的厂房如同巨兽的骨架匍匐在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一种陈腐的阴湿气息。

按照风水学说,此地久无人气,且曾是大量纺织女工聚集之地,阴气本就偏重,加之即将拆迁,形成了“破败”之象,最容易滋生和汇聚污秽之气。

就是这里了!

那股恶意的源头,以及那条“标记之线”的终点,都清晰地指向这片废弃厂区的深处!

叶无枫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破损的围墙,落入厂区内部。

阳光被高大的残破厂房切割得支离破碎,内部光线昏暗,充斥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奇异香气。

他循着气机感应,走向最大的一间厂房。

推开锈蚀严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厂房内部空间极大,废弃的纺织机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而在厂房中央,一片被刻意清理出的空地上,景象却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一个身穿纯黑僧袍、身形干瘦、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盘坐在一个绘有诡异血色符文的阵法中央。

他脖子上挂着由细小指骨串成的项链,手腕戴着雕刻着痛苦人脸的骨镯,裸露的皮肤上刺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刺青。

他双眼紧闭,嘴唇无声翕动,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如同黑色火焰般跳跃的浓郁邪气。

此人正是黑衣阿赞——颂帕!

而在颂帕身前,悬浮着一个约莫婴儿大小的、半透明的黑色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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