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触受害者:沉重的故事与附身的阴影(1 / 1)

城郊工业园区的警报声与怨念的嘶吼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叶无枫与顾倾颜凭借着超凡的身手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在黑暗与混乱中穿梭,险之又险地摆脱了康健流通厂区那人工与灵异交织的追捕,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最终有惊无险地返回了市区。

临时落脚点选在了顾倾颜通过关系找到的一处安全屋,位于一栋普通居民楼内,阵法环绕,相对隐蔽。

惊魂稍定,两人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整理从康诺药业关联公司获取的证据。

电脑屏幕上,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滚动着:远低于市场价的原料采购单、经过层层空壳公司“过桥”后价格翻了几十倍的出货单、针对医院和医生的“学术推广费”明细,里面金额高得离谱、以及那份名为“特殊项目-‘丰收’”的加密文件夹,像是一个沉默的诅咒,昭示着背后更深的黑暗。

“这些数据,结合李医生的报告,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将康诺药业钉死在耻辱柱上。”

叶无枫沉声道,语气中却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重。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个被压垮的家庭和消逝的生命。

“但还不够。”顾倾颜接口,她清冷的眸子映着屏幕的微光:“我们需要更‘鲜活’的证据,需要让那些制定规则、执掌权柄的人,真正‘看到’和‘感受到’这份罪恶的重量。我们需要受害者的声音,需要他们血泪的故事。”

叶无枫明白她的意思。

数据和报告是骨架,而受害者亲历的苦难,才是最能撼动人心的血肉。

而且,他隐隐觉得,深入了解这些受害者,或许能更清晰地把握那怨念聚合体的“脉搏”,甚至找到其核心的某些特性。

通过王振国在医院内部的渠道,他们谨慎地筛选并联系了几个典型的、因“瑞安吉”等天价药陷入绝境的家庭。

会面地点没有选在封闭的安全屋,而是定在了几个不同且相对开放的公园角落或者咖啡馆包间,以免引人注目,也减少受害者二次刺激。

第一个见面的是一位姓张的中年男人,他曾经是家里的顶梁柱,建筑工地的项目经理。

为了给罹患晚期肺癌的父亲治病,他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卖掉了车子,甚至借遍了亲戚朋友。

然而,昂贵的靶向药和像“瑞安吉”这样的辅助用药,如同一个无底洞。

“。。那时候,我爸躺在ICU,一天就要烧掉我一万多。。医生问要不要用某种进口药,效果好一点,但一支就要将近四千,一个疗程下来。。”张先生双手紧紧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指节发白,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我签了放弃。。我签了字啊。。”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我爸。。我爸他就这么没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他猛地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涕泪横流。

在叶无枫的【灵瞳】视野中,这位张先生的身上,缠绕着数条极其明显的灰白色怨念丝线,如同提线木偶的线,深深扎入他的精神世界。

这些丝线正贪婪地汲取着他那磅礴的悔恨、自责与绝望,丝丝缕缕地汇向医院的方向,汇向那个潜伏的怪物。

他自身的负面情绪,因为这丝线的存在而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叶无枫默默地将一丝微弱的【安神符】灵力渡了过去,暂时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第二个案例是一位年轻的母亲,她的孩子患有罕见的脊髓性肌萎缩症(SMA)。

在诺西那生钠注射液纳入医保前,那70万元一针的天价,对于这个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是遥不可及的绝望。

“我和他爸,把能借的钱都借了,网上众筹。。可还是不够。。”年轻母亲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偶,那是她孩子最喜欢的玩具,眼神里没有了光,只有麻木的疲惫:“看着别的小朋友能跑能跳,我的孩子却只能躺在那里,一天天衰弱。。那种感觉,就像有刀子在割我的心。。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孩子熟睡的脸,我就在想,是不是我死了,把保险赔款留给他,他就能有机会。。”

在她诉说这些的时候,叶无枫看到她背后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属于孩童的灵体虚影,那虚影懵懂地看着母亲,伸出小手似乎想触摸她,却一次次穿透过去。

而母亲身上,同样缠绕着灰白色的怨念丝线,链接着她和那懵懂孩童灵体,链接着远方,将那份深沉如海的母爱与绝望,一同化为养料。

第三个见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她的老伴得了严重的冠心病,需要长期服用“瑞安吉”维持。

老两口的退休金加起来,勉强只够药费,生活拮据到难以想象。

“捡点瓶子纸壳,能贴补一点是一点。。”老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被生活重压磨平了的无奈和认命:“就是苦了老头子,跟着我。。连口像样的肉都舍不得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