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符文脱手而出,并非轻飘飘的光影,而是携带着风雷之势,仿佛一道浓缩的纯阳惊雷,直劈那疯狂震颤黑气喷薄的聚阴陶瓮!
厉魄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了前所未有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尖啸!
它放弃了所有攻击,将所有逸散的黑气疯狂收拢,在陶瓮表面凝聚成一面厚实粘稠、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漆黑盾牌,盾牌上幽光流转,散发出强烈的抗拒与污秽气息。
“轰——!!!”
白色符文与漆黑盾牌猛烈撞击!
没有实物碰撞的巨响,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混合着纯白与墨黑能量的冲击波!
冲击波如同水纹般急速扩散,所过之处,房间内本就摇摇欲坠的杂物被狠狠掀飞,撞在墙壁上噼啪作响!
窗户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叶无枫首当其冲,被这股巨大的反冲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死死盯着能量碰撞的中心。
纯阳正气与至阴邪气如同水火相交,疯狂地相互侵蚀消融!
白色符文光芒大盛,试图净化一切污秽,而那黑色盾牌则如同附骨之疽,死死抵挡,不断蠕动变形,试图污染吞噬那纯净的白光。
“桀桀桀。。区区阳世小辈,也想封印本座?!”厉魄的精神咆哮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黑色盾牌上浮现出它那扭曲的鬼脸,张开大口,竟然开始主动吞噬起白色符文的能量:“待我吞了你这印诀,炼化你的阳气,必能更进一步!”
叶无枫脸色一白,感觉到自己与白色符文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削弱,印诀的能量正在被那邪异的黑盾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等封印完成,印诀就要先被破掉了!
他眼神一厉,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再次高度集中!
不能退!
也无可退!
他双手印诀不变,体内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纯阳之气如同决堤洪水,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白色符文灌注而去!
同时,他强忍着灵魂层面被邪气侵蚀的刺痛,将【坚韧意志】催发到极致,牢牢稳固住与印诀的联系,对抗着厉魄的吞噬。
“给我。。封!”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浪中仿佛也带上了浩然正气!
得到这股生力军的支援,原本有些黯淡的白色符文骤然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符文的结构变得更加清晰复杂,一道道由纯粹阳气构成的锁链虚影从符文中延伸而出,如同灵蛇般绕过黑色盾牌,直接缠绕向后面的聚阴陶瓮本体!
“不——!!!”
厉魄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专门克制阴邪的封印之力,正透过它的防御,直接作用在它赖以存在的根本——陶瓮之上!
黑色盾牌剧烈波动,试图回防,但为时已晚!
白色的阳气锁链一接触到灰黑色的陶瓮本体,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瓮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挣扎扭动,却在那纯阳之力灼烧下迅速变得黯淡失去灵性!
“啊!!!”厉魄的惨叫变得凄厉而绝望,它凝聚的鬼脸和盾牌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黑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白色符文趁势光芒大涨,彻底压过了黑色盾牌,如同一个炽热的小太阳,猛地印在了陶瓮的瓮身之上!
“嗡——!!!”
陶瓮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且沉闷的震鸣!
整个瓮体被刺目的白光完全覆盖!
那厉魄的尖叫戛然而止,所有外溢的黑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攥住,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回陶瓮之中!
白光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陶瓮层层包裹压缩!
叶无枫死死维持着印诀,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炽烈的白光内部,厉魄残魂碎片正在被强行打散、净化其凶性,然后被牢牢地禁锢在陶瓮核心,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数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白光渐渐内敛消散。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昏暗,但那令人窒息的阴冷邪异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雨后初霁般的清新感,虽然依旧残留着垃圾的臭味,却不再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叶无枫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连忙用手扶住旁边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才勉强站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阳气与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典型症状。
他抬眼望向那聚阴陶瓮。
此刻的陶瓮,静静地立在原地,颜色似乎变得更加灰暗,失去了之前那种诡异的光泽。
瓮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也变得平平无奇,仿佛只是普通的刻痕。
之前那种搏动感和吸摄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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