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傅家老宅那历经沧桑的青砖黛瓦上。
往日里萦绕不散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已然彻底消散,连带着那份压抑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感也仿佛被阳光驱散。
宅院内的花草似乎都舒展了几分,带着露珠,焕发出勃勃生机。
花厅的狼藉早已被手脚麻利的佣人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桌椅。
傅清寒换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静静地望着窗外欣欣向荣的庭院,眼神有些空茫,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慕燕莛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傅清寒回过神,接过牛奶,微微一笑,那笑容虽然还有些虚弱,却不再有往日的疏离与沉重:“好多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就像。。就像一直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
她轻轻抿了一口牛奶,温暖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真实的暖意:“燕莛,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还有叶先生。”
傅清寒的目光转向坐在不远处沙发上闭目调息的叶无枫,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叶无枫缓缓睁开眼,经过短暂的调息,他耗损的元气恢复了不少,脸色也重新红润起来。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傅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能看到你摆脱困扰,重获安宁,我也很高兴。”他顿了顿,略带调侃地看向慕燕莛:“再说了,要是没办好,某位大小姐怕是要跟我没完没了。”
慕燕莛闻言,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叶无枫一眼:“喂!我哪有那么不讲道理!”
那娇嗔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日里慕家大小姐的端庄,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只有在叶无枫面前,她才会不自觉地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叶无枫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她。
和慕燕莛相处时,确实是他最放松的时候。
这个女孩聪明、仗义,虽然出身豪门,却没有太多骄纵之气,反而有种难得的纯粹。
他欣赏她,也愿意保护她这份纯粹,像对待一个值得珍惜的妹妹。
傅清寒将两人之间那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
她放下牛奶杯,正色道:“叶先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我们傅家记下了。父亲今早来过电话,得知事情解决,也非常感激。他让我务必转达,叶先生日后若有所需,傅家定当竭尽全力。”
说着,她示意旁边的福伯递过来一个古朴精致的紫檀木盒。
“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叶先生务必收下。”傅清寒将木盒推到叶无枫面前。
叶无枫打开一看,里面并非他预想中的支票或银行卡,而是一块触手温润、灵气内蕴的羊脂白玉佩,以及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祥云纹路,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傅”字徽记。
钥匙则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这玉佩是傅家客卿的信物,见此玉佩,如见傅家家主。在江城乃至周边几个省份,傅家的一些产业和人脉,或许能为您提供些许方便。”傅清寒解释道,然后又指向那把钥匙:“至于这把钥匙。。是清理那处废弃练武场时,在一个暗格里发现的。年代似乎非常久远,上面有些特殊的气息,我们无人能辨,或许对叶先生您有用。”
叶无枫心中微动。
傅家的友谊和客卿身份,无疑是一张极好的人情牌和护身符,能省去很多世俗的麻烦。
而那把钥匙。。他接过钥匙,指尖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与沈孤云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精纯的剑气残留。
这恐怕是沈家或者与沈孤云有关的前朝遗物,具体用途暂时不明,但绝对是好东西。
他没有推辞,坦然收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傅小姐,多谢傅家。”
了结傅家之事,叶无枫和慕燕莛婉拒了傅清寒的午宴邀请,一同离开了傅家老宅。
坐进慕燕莛那辆低调奢华的宾利轿车里,叶无枫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高强度施法,即便是他也感到有些疲惫。
慕燕莛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叶无枫,轻声问道:“很累吧?”
“还好。”叶无枫睁开眼,笑了笑:“就是有点费神。不过,能这样圆满解决,值得。”
“嗯。”慕燕莛点点头,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叶无枫,谢谢你。为了清寒,也为了。。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和某种更深的情愫。
叶无枫转过头,看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他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又被一种兄长般的怜爱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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