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喂公子吃饼，就必须触碰到他们，而这一点张为人现在还做不到。能够被约瑟夫观测到的腐肉块已经被销毁，张为人从地下车库那边顺来的剩饭也接触不到他……
大的看不到也就算了，小的也看不到，这byd当初到底看到什么了，一只蟑螂吗？
“还好我早就猜到不会这么简单……”
张为人就地点着火，坐在地上开始烤肉。珏零没看懂他这是又要做什么，但还是坐到了他旁边，顺便加了把火。
“卧槽！糊了！哦不对是焦了！”
修正，顺便添了把乱。
张为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只抢救出来半块肉，剩下半块放到火堆里都未必能助燃。味道什么的是没救了，他丢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出来团成了团。
珏零露出了些许嫌弃的神色：“你不会要把这东西给他喂下去吧？”
“怎么可能，那也太恶心了。我的手现在不是会从他身上直接穿过去吗，我试试直接把这东西塞他胃里。”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约瑟夫能感觉到张为人的存在……但只能感觉到一点。不过这也就够了，以张为人中转，他说不定能够消化掉那些肉。而一旦开了头，后续只会越来越顺利。
也就是玩家躯体没有消化系统，不然张为人说不定还会给外国友人来一手传统手艺。至于现在……凑合用吧。
肉糜被扔进了约瑟夫胃部的位置，随后便是等待。从其没有穿过他的身体落地来看，张为人的操作竟然真的可行。
而最终结果也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
正在滔滔不绝，像是完全不需要考虑口干问题的约瑟夫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里面还夹杂着几块内脏碎片。
这，这不对吧？
这一变故很快也吓了另外两人一跳，但在他们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已经快要佝偻在地的约瑟夫却举起手制止了他们的接近。
“你们，先等一下。”
他又吐了一口血，像是终于吐干净了一样，大喘了几口粗气，随后再次说道，
“我看到你们了。”
约瑟夫扭过头，披头散发之下露出了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起来多少得是个精英怪。
“呃……你好？”张为人有些心虚的挥了挥手，“那什么，我真不知道你会这样，我自己吃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啊。”
“吃？”约瑟夫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能否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哈，问得好！”张为人双手叉腰，微微侧身小声向珏零问道，“上面那些家伙应该进不来吧？”
“除非这里的地基是豆腐渣工程。”
“那我就放心了，wu……”
Boom——
爆炸的声响打断了张为人的自我介绍。
珏零这一下是真的没忍住被气笑了：“你这人最诡异的就是这点了吧，这到底是什么因果律的诡异能力啊？”
“……我觉得这只能是巧合。”
“别真把自己给骗了啊喂。”
爆炸声只是开始，地下层的几人能够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这是打桩机。
duangduangduang——
这是挖掘机。
轰轰轰——
这是拖拉机。
哐哐哐——
这是奥斯特洛夫斯基。
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
“等会，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这些都是奇怪的东西，”张为人否定了珏零的吐槽，“这地方哪来的施工队？”
等等，施工队？
不对，这栋建筑还没有完工……这里的建筑全部都不算完工，这里应该有施工队才对……但才对的事才是非常不对。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我们现在似乎正在‘角落’之中，这是现实世界与‘世界中心’的缓冲区，”在与张为人的交流中，约瑟夫用回了母语，语速明显快了很多，“这里就像是骑在钢丝上的独轮车，一旦稍微施加一些外力就有可能彻底倾倒，倒塌向任何一侧。现在发生的变化很可能就是倾倒的开始，只是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缘由是什么，我们又会倾倒向哪一侧。”
张为人差点没忍住一脚踢过去：“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我从一开始就说啊混蛋！”
缘由是什么？还用问吗，如果一开始处于平衡状态，张为人他们杀了那么多吞视者，平衡不被打破才有鬼了。而如果一开始没有处于平衡状态……搞不好他们不杀那么多早就崩了？
张为人更倾向于后面那种情况，因为这样他会心安一点。不过这种事怎样都好，现在明显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世界中心指的到底是什么？”
“天圆地方。”
这四个字的发音极其标准，标准的有点播音腔的味道，张为人自己都未必能念出这么标准的四个字，很难想象约瑟夫到底练了多久。
“所谓的球体只是基于空间循环的幻想，到达边界的人会从另一个边界出现，这就是世界的本质。”
毕竟是副本世界，张为人尊重当地设定，你是天圆地方还是天方地圆和他没有关系，可问题是这和他问的有什么关系？
“所以世界中心指的到底是什么？”
“半球形的中心要怎么定义？”很显然，没有人教约瑟夫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这个问题存在好几种解，但世界中心是唯一的。因为世界还存在一个不存在的背面，就像是数学中解题所用的x，两者合一便是一个完整的球体。”
“你TM……”
张为人总觉得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了，大约人类的确是进化了，不说人话这种事已经变成了天生就会的技能。
好在约瑟夫似乎也感受到了张为人的杀意，终于说到了重点。
“这个球体的中心点，就是世界中心。但不存在的东西就是不存在，世界中心，即是一切悖谬的源头。吞视者的出现还只是开始，之后或许还会有‘吞听者’，‘吞语者’从那‘不存在之地’走出，而我的使命，就是在那之前阻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