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摇头,“不行,他们会立马动身过来把我接回去。”
祁文深挑了挑眉,“我有那么差劲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爸妈他们还没有做好有女婿的准备。”
祁文深看着她那紧张的脸,站起来,“那我去书房,有事叫我。”
沈若点点头。
屏幕上先出现的是老妈姚爱群那张圆脸,背景是家里客厅,沙发套是她记忆里那种碎花布,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姚爱群把手机举高了一些,旁边挤过来一张男人的脸,她爸。
“若若,吃饭了没?”
“吃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姚爱群盯着屏幕看了会,“你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王姐做的,有鱼有肉。”
“王姐,你兰姨家请的佣人?”
沈若顿了一下。
她忘了这茬。
原来的沈若是借住在兰姨家。
“对。”
沈国良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凑近屏幕看了看她,嗯了一声,“怎么瘦了?”
姚爱群伸手拍了他一下,“一上来就说瘦,会不会说话。”
她转回来对着屏幕,“若若,那边冷了吧?我看天气预报说京市降温了,你衣服够不够?”
沈若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脸,心里温温热热,酸酸涩涩。
她张了张嘴,喊了一声,“爸,妈。”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
以前她叫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原主的爸妈,礼貌一点,不露馅就行。
此刻她看着沈国良镜片后面那双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
这两个字叫出来,很自然。
沈国良在那边点了点头,又推了一下眼镜,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挪开视线。
姚爱群开始絮絮叨叨地问她的日常。
“妈。”
“嗯?”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姚爱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沈若说,“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你爸也说想你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边,高铁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早上的。”
沈若一下坐直,声音都变了调,“什么?你们要来?”
姚爱群笑了,“对啊,高兴坏了吧?合该你俩是父女,你爸前段时间做梦老是梦到你有危险,发信息给你你老说没事,他说你肯定是报喜不报忧,纠结了好几天,还是决定去看看你。”
沈若心跳漏拍。
她出事的时候,血脉至亲原来真的有感应。
可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她现在这种情况,身上三道疤还没完全褪疤,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从日常肯定会发现她的不同。
一旦被爸妈发现她受过重伤,她无法想象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你们干嘛要折腾?等我休息回去不一样吗?”
姚爱群说,“不一样,你爸说了,他等不了,他说他梦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白的,他坐不住。”
沈若绞尽脑汁,“梦都是反的,还有,你们来了,家里能丢下?鸡鸭谁喂?后院那几盆花谁浇水?”
“家里现在啥都没养,鸡早就不养了,花也搬去你王婶家让她帮忙看着了,你爸说,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你那去转转。”
“可是你们没出过远门,身体能吃得消吗?坐那么久的高铁……”
姚爱群承认,“是会晕车,但人家说高铁不会,你爸把晕车贴和风油精都备好了,他说大不了吐两回。”
沈若把脸埋进靠枕里。
她听见电话那边他爸插了一句什么,姚爱群转述,“你爸说,别劝了,票都买了,退也退不了。”
沈若知道阻止不了。
“那你们几点的票?”
“早上八点的。”
沈若在心里算了一下。
高铁三个小时,到京市差不多十一点多,再从车站打车到星河湾,到家也得中午了。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家居服。
想着明天该怎么做?
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