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贴着她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
沈若又骂,“你混蛋。”
祁文深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骂了反而更兴奋的暗哑,“对,我只对你耍流氓。”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床头那盏小夜灯,光线昏黄而暧昧。
沈若仰面躺着,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眼睛。
祁文深低头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眼尾泛红,嘴唇微肿,额头上全是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那只挡住眼睛的手背,“若若。”
沈若没有拿开手,只是从手臂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这男人太恶劣了。
祁文深看着她那个表情,喉结滚了一下,最终只是侧身躺下来,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他的呼吸还很重,心跳也快。
沈若在他怀里慢慢平复下来,手指攥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指甲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小臂。
“赶紧帮我擦擦,你妈一会要来了。”
“嗯。”
“你倒是起来啊。”
沈若瞪着祁文深,眼尾泛着薄红,“快点。”
祁文深慢悠悠地下了床,去浴室打了盆温水出来。
他拧了毛巾,在床边坐下来。
毛巾贴上她肩头,温热的触感让沈若轻轻颤栗。
她闭眼任他动作,心想这男人总算知道轻重缓急。
“祁文深。”
“嗯。”
“你速度能不能快点?”
“能。”
嘴上应着,还是慢吞吞的。
她脸上红得能煎蛋,“祁文深,你有完没完?”
祁文深看着她那张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极度诱人。
他一脸无辜,眼底燃着暗火,“还没擦完,等会儿。”
“等个屁啊?”
沈若急了,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毛巾,“等会儿兰姨过来看到,多尴尬啊。”
“不尴尬。”
男人温软的唇落在她唇角。
沈若手里的毛巾掉了。
她感觉大脑开始缺氧,眼里那层薄薄的水雾又凝聚起来。
沈若咬着唇,眼眶又渐渐湿润了。
“兰姨……要来了。”
“祁文深…”
良久,
祁文深起身又帮她重新擦了遍身子,去衣柜里翻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帮她穿上。
沈若抢过裤子。
“那个…我自己穿。”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沈若套裤子的速度加快。
兰姨还没来。
看着床上的凌乱,她将全部东西卷巴卷巴一团,丢去洗衣机。
水声停了。
祁文深见她在找床单,从背后抱住她。
“去歇着,等会我来铺。”
“若若,我觉得很热。”
“…再去洗澡。”
“那水不够冷。”
他咬她的耳垂。
沈若抽了口气,“祁文深,冰箱里有冰块,可以降温。”
“祁文深,我脚抽筋了。”
沈若的声音发颤。
没办法,她只能苦肉计。
祁文深立马紧张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抱放到床上。
“让我看看。”
沈若有些心虚,“就刚才疼了一下,现在不抽了。”
祁文深捏她的鼻尖,“小骗子。”
沈若哼了一声,“不吓一吓你,你把我给折腾坏了。”
祁文深躺在她身边。
“以后不要这样吓我。”
“你太过分了,我还是个伤者呢,都说男人会怜香惜玉,你字典里根本没这个词。”
祁文深把她拥进怀里,“那你把它填进我的字里好不好?”
“好。”
……
沈玉兰到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多。
门铃响的时候沈若正在沙发上躺着,祁文深去开的门。
沈玉兰拎着两个大购物袋挤进来,胳膊上还挂着两个,沈若赶紧站起来想去接,被沈玉兰一个眼神按回去了,“坐着坐着,别乱动。”
沈若又坐回去,看着沈玉兰把袋子一个一个放在玄关柜上,额头上跑出了一层薄汗。
“兰姨,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你爸妈他们住下,生活用品肯定带得不全。”
沈玉兰弯腰换鞋,“毛巾牙刷拖鞋,还有几套新的床单被罩,客房那床我上次看着就觉得薄,又加了一床被子,对了,我还买了点水果和点心,你爸爱吃的那种绿豆糕,我记得。”
她直起身来,抬头看向沈若。
目光落在沈若脸上,然后往下移,落在她脖子侧面那片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若不自然地抬手摸了一下。
脖子那里,有祁文深啃咬的印子。
她的脸色瞬间爆红,头差点埋进胸口里。
沈玉兰没有立刻发作。
她又转过头去看站在沙发旁边的儿子,那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连眼睛里都透着一种餍足的懒散。
沈玉兰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心里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昨天她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这小子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沈若就在旁边,她也不好当着沈若的面骂儿子。
沈玉兰只是深深看了祁文深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白。
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她神色如常地拍了拍手,“行了,我先去客房把床单换了,文深,过来搭把手。”
祁文深嗯了一声,跟着沈玉兰往客房走。
门关上之后,沈玉兰压低声音,,“昨天怎么跟我说的?”
祁文深站在床边,看着她把新床单抖开,“什么怎么说的?”
沈玉兰转过身来瞪他,“你别给我装糊涂,没做什么?你当我瞎?若若脖子上那是什么?蚊子咬的?”
“妈,我懂分寸。”
“你懂个屁?”
沈玉兰把枕套往他怀里一塞,“套上,明天她爸妈来了,你最好给我把这分寸真的懂起来,不然你爸打断你腿的时候我不拦着。”
“知道了,妈。”
苏老爷子下车,管家候在门口。
“那丫头呢?”
管家恭敬回话,“在家里。”
客厅里灯亮着,苏语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她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苏老爷子脸上。
“爷爷,怎么样?”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苏老爷子把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没有立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