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兄弟。”
“不过要是能稍微再多来那么一丁点劲儿就好了，你也知道这游戏的NPC有多智能，如果不打的真实一点，容易被他们发现。”
“放心，没事，我吃得住。”
脸对脸，刀对刀。
史丹利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脸因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扭曲。
“懂得兄弟，表演嘛，要求真实一点很正常。”
“话说你的这个奇妙红buff研究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直接把它偷过来？兄弟们可是馋得紧呢！”
大头鱼的脑袋顺势凑了过来，对着史丹利的耳朵大声问道。
没办法，在这个满是枪炮、爆炸、魔法与嘶吼的战场里，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不值一提。
甚至如果不刻意地大声一些，很容易就被炮声将话语盖掉。
两刀分开，大头鱼用力地瞪着双眼，仿佛被史丹利身上的某种东西震惊到一般，夸张地向后倒退两步。
他用力地叹了口气，仿佛做出此生最艰难的抉择。
随即猛地将长刀举起，向前快走两步，与史丹利再次大开大合地战在一起。
“我也想啊兄弟，你们是光看着好，我可是真切实际体验过这个buff的强力程度的，不夸张的说，要是没这个红buff，第四军团的人早就被咱们给剿灭了，哪能轮到现在咱们俩在这演双簧，超模都超的没边了。”
“不过据我了解，这玩意是和军团长绑定的，就是要我跟着的那个NPC军官都无法使用，要是有可能得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当！
两刀相撞，随后分开。
“想什么办法，劝降？不太可能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以前第四军团的军团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人能承认自己失败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让他投降跟杀了他没啥区别。”
“我觉得也是，等打完之后再说吧，估计成功率不高。”
“我虽然和那位军团长没怎么接触，不过私底下和其他老兵了解过一些，他在以前就是一个顽固的人，到了大灾变后更是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土皇帝，他定下的事，谁来说都不好使。”
“在他们来这里之前，那位军团长派人去找大海珠，不知道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史丹利的八卦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不远猛地传来一声破烂的嘶吼，顿时惊得两人回头观望。
就见在他们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仿佛丧尸一般的士兵，正瞪着两颗血红双眼死死地盯着大头鱼的脸。
他的身上沾着血与泥混合的红黑污渍，唯有胸口上的枪口还在涓涓地向外冒着鲜红的血。
他要死了。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士兵要死了。
或许就是在下一刻，流出的鲜血就会灌满肺部，让他在疼痛中窒息而死。
但现在，就在这即将死去的间隙，这个来自第四军团的年轻士兵勉强地举起自己手里的长刀，向着大头鱼冲来。
他的脚步是那样的虚浮，但眼神却又坚定得让人无法忽视。
就这么步履蹒跚地走到大头鱼的身前，一把扯过呆愣在那里的史丹利，手里的长刀对着大头鱼的身体落下。
“快走，走……”
那是士兵在与史丹利视线交错时所说的话语。
声音不大，以至于绝大多数的内容都被之后传出的炮声所掩盖。
大头鱼下意识地横刀抵挡，却感觉落在长刀之上的力量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巨大。
他抬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士兵的脸色，就感觉一阵粘稠的、散发着血腥味道的液体喷在了他的脸上，并顺着皮肤开始不断地下淌。
比水粘腻。
是血。
士兵的身体颤抖着，像是濒死的鱼，以至于连手里的长刀都握不稳当。
两刀相撞的瞬间，长刀便被反震的力量震脱，落地发出砰地一声闷响，勉强向上弹出不到一臂的高度后，落下将大头鱼的鞋子割出一个微小的口。
他转过头，看向震惊中的史丹利，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死亡来临前的极度苍白。
嘴巴张开却没有半点的声音传出，只剩下一团团艳红的血。
他抬起手焦急地去推史丹利的身体，而自己却因为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破损的肺部组织连带着鲜血从嘴里涌出，那双急催着史丹利离开的眼神也彻底地失去了光彩。
士兵死了。
没有任何意外的死了。
还不如一条鱼，起码鱼死后还能蹦跶两下。
大头鱼用力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粘腻的血衬得他像是个穷凶极恶的杀星，震慑得周围其他士兵不敢靠近。
“他临死前跑过来就是想要喷我一脸血？”
大头鱼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是，他是想让我跑，让我趁乱赶紧跑。”
反应过来的史丹利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是，有时候真不知道游戏策划是怎么想的，就不能简单地分成好人和坏人，你打我我打你爽一点的不好么，整这么有深度的东西干什么。”
看着士兵已无生气的脸，史丹利蹲了下来。
用手理了理他脸上沾着的破碎的草茎，又用身上的布料擦了擦士兵的脸。
这个士兵他认识，是另一个叫做德瓦尔的军官的亲兵。
说是亲兵，但干的活计和史丹利没两样，都是伺候军官的吃喝拉撒。
那个德瓦尔的脾气并不好，时常大骂士兵。
史丹利有好几次见过这个年轻士兵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偷偷哭泣。
等在外面见面时，总是会肿着眼睛对他笑。
笑得很丑，不好看。
“说实话，我有点讨厌这个第四军团了。”
“好好地正事不干，没事闲的去找什么邪神的力量，就不能好好地让这些人安稳的活下去么。”
“死在这里，连个墓碑都没有。”
史丹利盯着士兵散大的瞳孔嘟囔道。
“谁知道，总不能是那位军团长当腻了士兵头子想要当皇帝吧。”
“不知道，不想了，想多了也没用。”
“啥意思，你想做啥？”
大头鱼有些惊讶地问道。
“没啥特别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把第四军团这几个要命的头子都弄死就好了。”
史丹利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向战场的中央。
那里是第四军团最大的头子。
罗素·康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