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尊敬的斯科特阁下。”
“奴隶头子莫瑞森向您表达崇高的敬意,愿您与军团长的光辉长盛不衰。”
带着糯米丸子走了好半天的莫瑞森,在一处已经搭建好的帐篷前停了下来,冲着里面大声地喊道。
与普通士兵的帐篷类似,眼前的帐篷同样是多层布料缝制出来的东西。
只不过相较于普通帐篷更大,补丁也少了许多。
没有任何的回应,似乎帐篷里并没有人。
就在糯米丸子好奇地抬起头,准备借着门口的缝隙向里窥探时,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回应。
“进来吧。”
莫瑞森用力地应了一声,随即率先地走了进去。
糯米丸子连忙低下头,装作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跟在莫瑞森的身后小心地走了进去。
帐篷的面积很大,骨架也是极高。
就算两个人站在门口的位置,也不需要故意地低头,或者弯腰。
借着低头的遮掩,糯米丸子小心的向前偷瞄。
就见在他们身前的不远处,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简易的办公桌。
上面的文件堆叠如塔,一眼瞥过去,根本看不到那后面坐着的人影。
“日安,尊敬的斯科特阁下。”
站在前面的莫瑞森再次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
“嗯,倒是难为你了。”
“就现在这个条件,还能搜罗到一个奴隶来,还是个真正的能干活的男奴。”
“干得不错。”
“咳咳!咳咳!”
男人的声音从桌子后传了出来。
他似乎生病了,在说了几句话之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就咳嗽起来。
一时间,没人说话。
整个帐篷内只剩下男人咳嗽不止的声音。
十余息后,男人这才把咳嗽止住,用力地发出一声长叹。
莫瑞森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男人的喘息结束。
“行了,把人留下来吧。”
“我知道你的临时规矩,三次么,如果不合心意,我会直接把他还给你重新教导。”
男人平缓地声音传了出来,力气相对之前似乎更加虚弱了几分。
“遵从您的命令斯科特阁下,愿您身体康健。”
与桌子后的男人告别之后,莫瑞森径直地转身离开。
只剩下糯米丸子一个人有些尴尬的站在这里。
一时间帐篷内彻底的安静下来。
只有男人在纸上书写的窸窣声响不时响起。
糯米丸子微微的抬起眼皮,向着两侧小心的窥探。
整个帐篷里的空间虽然很大,但里面的东西却不多。
除了身前这个巨大的桌子外,就只剩下一张由木板搭建的床榻,被安置在帐篷内的一角。
或许是刚刚搭建完成,上面的被褥还没来得及拆开,就这么胡乱的堆叠在上面。
“把你的东西放下吧。”
“如果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可以放在那边的箱子里,明天出发的时候,会有人带着一起走。”
“如果是重要的东西,那就随身带好,如果在队伍行进时丢了,可不会给你回去寻找的机会。”
“以后在我的这个帐篷里,你可以抬起头来,但是有外人在,注意你的礼节。”
男人用力地喘了一口气,缓和片刻随即接着说道。
“这个牌子记得挂在身上,有它在别人不会阻止你。”
“先去给我打一点热水,我一会需要吃药。”
“回来之后,把我的床榻打扫一下。”
“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如果需要工具,去找管理杂货的后勤官,用完记得还回去。”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不明白,记得问我。”
“你脸上长着的那张嘴,就是让你问问题用的。”
桌子后,男人将一个串着绳子的木牌,放在桌子的一角。
糯米丸子抬起头,借着这个机会,小心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主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有些白皙。
相较于一路之上所见到的第四军团士兵们的模样,眼前的斯科特多了一股类似于文官的气息。
就连他的身体也比普通的士兵纤瘦一些,伴随着费力的呼吸,显得有些病恹恹的意味。
或许是手头上的工作更加重要,在看了一眼糯米丸子之后,斯科特便低下了头继续伏案书写。
手臂长的信纸上,已经写了大半内容。
离得有些远的糯米丸子,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书写的动作停顿下来,斯科特的声音随之响起。
糯米丸子连忙装作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走到桌子前。
将牌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后,拎起水壶就向着外面走去。
帐篷外面,忙碌依旧。
俗话说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眼前的第四军团显然没有达到无边无沿的地步,以糯米丸子估计,最多也就是两三千人的样子。
就在帐篷外的不远处,随军的厨子已经支好了锅灶,正满头大汗地处理着身边的食材。
身后的锅子里,热水翻滚,掀起淡淡的热气。
糯米丸子厚着脸皮的走上前去,依靠着那枚牌子,从厨子的锅里打来了满满的一壶热水。
在为还在忙碌的斯科特长官倒满一杯后,他便转身去帮忙整理床铺。
或许是长时间在野外行军的缘故,这些不算轻薄的被褥上沾着些许的草茎与泥土。
有些看不下去的糯米丸子,直接把它抱去了外面。
在一连数十次的扑打后,这才带着重新干净的被褥回来,平铺在床。
“去把这份文件送去作战指挥部。”
没有任何的废话,斯科特直接将一份没有密封的文件递到了糯米丸子的面前。
或许是出于对第四军团本身实力的自信,斯科特丝毫没有半点要隐藏的意思。
只要糯米丸子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宛如印刷体一般整齐的内容。
此刻的他,只恨自己还是不够热爱。
要是像其他那些玩家大佬一样恶补游戏内的文字知识,此刻的他又怎么会像是无能的丈夫一样,放着眼前的任务奖励,白白溜走。
他终将要把这珍贵的东西,亲手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痛,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