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你牙疼吗(1 / 1)

回应她的是女王尖利的啸声。

“好没礼貌。”

白泱沉下脸,机甲抬臂就是一连串特质装甲弹。

防御被破开,滚烫岩浆接触到伤处,那头女王吃痛开始不断翻滚,溅起的岩浆几乎快要够到白泱的机甲。

她立刻将自己的机甲拔高,躲得远远的。

外围几个人似乎是在较劲一般,清理虫族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只有乔悄不忘初心,时不时问一句:“教授,这品种你要吗?”

当西穆给出肯定回答时,她会将手里正在拆解的虫族扔过去,得到否定回答的虫族自然是被轰得渣都不剩。

秦肃和德米尔两人那边的战况截然不同,地下虫族亲卫的尸体已经快要堆成一座小山,看上去蔚为壮观。

秦肃操纵的那台机甲臂上炮口斜斜向下,此刻正冒着青烟处于冷却状态中。

他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你的机甲主炮更偏向于单体攻击。”

用它去处理亲卫,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些。

后面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唯一能听见他声音的人很清楚他的意思。

德米尔坐在机甲舱里,唇角弧度讥诮:“使用特制装甲弹清场的人没资格说我。”

“机甲内部特制装甲弹存量有些多,需要减重。”

秦肃的回答太拉仇恨,德米尔颊边酒窝加深:“这话你去当着她的面说。”

看那人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秦肃:“我有分寸。”

第九军团这群人在特定时候共用一个脑子,他还不准备去找晦气。

乔悄一心N用,看来看去简直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西穆虽然下手也十分稳准狠,但出于收集样本的心态以及白泱的嘱咐,他这边消灭的虫族数量要少上不少。

再次将一头浑身通红的虫族扔给西穆,乔悄又抽空瞄了一眼旁边,唏嘘道:“年轻人啊,就是精力旺盛。”

西穆淡淡道:“莽夫。”

一截冒着黑烟的虫族亲卫尸体狠狠砸在他机甲的脚边,循着轨迹望过去,只看到德米尔那台机甲的背影。

“幼稚。”西穆面无表情地继续加码评价。

乔悄乐了,迅速处理掉自己周边离得近的那些虫族,随后操纵机甲升空架起主炮瞄准亲卫最密集的区域。

颇为华丽的天女散花之后,战场又被清空了一片。

西穆也操纵机甲升空,几发特制燃烧弹丢下去,地面蔓延开一片小小的火海。

他朝火海中央连续发射了几发源能炮,爆炸余波瞬间席卷了小半个战场。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火焰差点燎到旁边德米尔的机甲。

德米尔展开机甲屏障顺便打开扩音器:“菜就多练,西穆教授。”

话音未落,一发源能炮落在他的机甲脚边,成功解决掉一头亲卫。

秦肃平静的声音遥遥传来:“不用谢,德米尔上校。”

德米尔回以一声冷嗤,下手愈发狠辣。

“不是说幼稚吗?”嘈杂间,乔悄调转炮口瞄准另一片地方。

西穆嗓音依旧冷淡:“我们年纪都还小。”

乔悄充能的速度稍微停顿,想笑,又不敢笑太明显。

经过几段小插曲,几个人都打得有些性情了。

各种必杀和高危源能武器全都抬了出来,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用大炮来打蚊子。

白泱在躲避岩浆飞溅时,顺便朝底下战场分去了一些注意。

她轻嘶一声,小柚立马关心道:“怎么啦姐姐,你牙疼吗?”

白泱默了默,缓缓道:“牙不疼,我肉疼。”

他们打出去的哪里是炮弹?

全是溢出的星币啊……

小柚特别乐观,安慰道:“帝国家大业大的,这点小钱花得起。”

白泱摸摸自己并不疼的牙,神情严肃:“他们回头会找军部报销,这笔钱走的是本季度拨款,从帝国财政里出。”

毛茸茸的小团子没有懂,小脑袋上挂上一个小小的问号。

白泱有些悲伤地又是几枚特制装甲弹砸下去:“我要篡位,这花的都是我的钱啊……”

小柚:“……哈?”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我听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它家白泱姐姐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移话题:“如果现在有督战官站在这里,这几个人的检讨报告至少一万字起步。”

小柚反应慢半拍:“篡位?”

白泱一把将毛茸茸的团子攥在掌心里,她没有用力,只是将小家伙来来回回揉搓几遍,笑得温柔。

“小宝,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对不对?”

小柚晕晕乎乎点头:“是的。”

岩浆里的女王依旧在挣扎,这头女王的体型放在之前遇到的所有女王里,至少能排进前三。

剧痛令得它将所有能量都用于修复自身,根本无暇去顾及自己那些子子孙孙。

乔悄他们收拾虫族亲卫的速度本就很快,在使用超规格的杀伤性武器之后,他们清场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没过几分钟,那四台机甲又重新飞回火山口。

一时之间,没有人率先开口。

五台机甲分散在火山口周围,将那头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的女王团团围住。

等它缓过劲来,又用那只阴森可怖的复眼盯向白泱时,在场唯一一个“外人”说话了。

“那些搞科研的人应该对你的血很有兴趣。”

听到秦肃的话,西穆操纵的机甲并没有动作,但机甲舱内的那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对。”白泱浑不在意地点头,“西穆年轻时也想解剖我来着。”

此话一出,几道暗藏锋芒的视线纷纷扫向那台青色机甲。

面对这样的事实,西穆语塞,最后干巴巴道:“最后没舍得。”

白泱拆台:“因为我把他手脚打断了。”

西穆:“……”

他闭了闭眼,清楚地听到几声毫不掩饰的笑。

说是年轻时,其实也就十几年前。

彼时,两个只比实验台高出一截的小家伙在机缘巧合下,相聚于某个特殊实验室里。

一个将所有能动的物体都视为耗材,一个专治各种不服。斗智斗勇到最后,那个违法实验室被他们俩拆了,革命友谊也就此结下。

当然,其中曲折经过不足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