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猪腰子脸(1 / 1)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

伸手把小当和槐花拽到跟前。

又从柜边摸起那个豁口的大海碗,塞进小当怀里。

“你们俩去。”

小当抱着碗往后缩,脚后跟碰到炕沿,差点绊倒。

“奶奶,我不敢。”

槐花年纪小。

手攥着秦淮如的衣角,眼泪已经挂在脸上,却连哭声都不敢放开。

秦淮如赶紧把两个闺女往身后带,嗓子里带着急。

“妈,别让她们去了,柱子现在翻脸不认人,孩子过去要是挨骂怎么办?”

贾张氏胳膊一横,把秦淮如推到旁边。

“骂两句能少块肉?”

“他傻柱以前不是疼你们吗?”

“你们一会儿过去就喊傻叔,就说肚子饿。“

”何大清刚回来,带回来那么多好东西,他还能当着亲爹的面把孩子撵出来?”

小当低头看着怀里的碗,手指抠着碗沿,脚底跟粘在地上一样。

槐花躲在姐姐身后,脸都快埋进破棉袄领子里。

秦淮如看着两个闺女。

心里堵得发慌,可贾张氏一瞪眼,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贾张氏把门拉开一条缝,朝何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快去。”

“端不回来肉,晚上你们就跟着喝稀汤。”

小当咬着嘴唇,牵起槐花,一步一挪地出了贾家门。

贾张氏趴在窗边,眼睛盯着何家亮着的窗户,脸上的馋意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进去了,贾家在院里算是没了靠山。

可何大清回来了。

那老小子现在没媳妇儿。

手里还攥着从保城带回来的钱。

又会做菜,又有房子,刚才还听他说说前门那边买了个独门独院的一进的院子。

再加上从聋老太太和一大妈手里弄来的钱,这不就是现成的金疙瘩吗?

贾张氏越想越热乎,巴掌拍在大腿上,三角眼里冒出贪光。

“傻柱不给咱们家活路,我就给他当后妈。”

“到时候何家的钱,何家的房,全得姓贾。”

这念头一冒出来,贾张氏自己都觉得有门。

中院冷风钻进棉袄领子,小当领着槐花到了何家门口,碗沿磕在手腕上,发出轻轻的响。

屋里,何雨柱正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秦京茹的碗里,门外那点动静已经落进耳朵。

他把筷子搭在碗边,没急着起身。

“京茹,去开门。”

秦京茹愣了一下,转身掀开门帘。

门外,小当和槐花端着空碗站在台阶下。

两个小丫头被屋里的肉香勾得直咽口水。

再往后,贾家窗户上贴着贾张氏那张胖脸。

鼻子被玻璃压扁,嘴也挤歪了,隔着窗纸都能看出那股贪劲儿。

小当捧着豁口大碗,怯怯地抬头。

“傻叔,我饿。”

“您以前最疼小当了,给点肉吃吧。”

屋里的筷子声停了。

何雨柱没接碗,也没冲两个孩子发火,只转头看向何大清,把桌上的酒盅往旁边推了推。

“老爷子,听见没有?”

“当年您一句傻柱叫顺了嘴,拍拍屁股去了保城。”

“您走了以后,院里大人小孩都跟着叫。”

“现在倒好,贾家的孩子端着碗上门要肉,张嘴还是傻叔。”

“我这些年名声被人糟践成什么样,您今儿也算亲耳听见了。”

何大清端着酒盅的手停在桌边,酒水晃出来一点,洒在虎口上。

他没顾得上擦。

那一声傻叔,听着是在叫何雨柱,其实也在打他的脸。

当年他跟着白寡妇离开了四九城。

留下柱子和雨水两个孩子没人撑腰。

儿子被人叫傻子,闺女跟着挨饿受冻。

他这个当爹的,连句硬话都没替他们说过。

何雨柱看他脸色变了,这才起身走到门口。

他低头看着小当怀里的碗,声音没有往日那点玩笑劲儿。

“回去。”

小当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掉下去。

槐花躲到姐姐身后,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何雨柱没让秦京茹关门,反而往院里扫了一眼。

这一看,何雨柱猛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对面贾家的玻璃上,死死贴着一张大猪腰子脸!

贾张氏为了往外偷看,整张肥脸完完全全吸在玻璃上。

脸上的肉和五官全挤平了,这么冷不丁一看。

活脱脱像个老妖怪,简直太吓人了。

何雨柱缓了口气,嗓门直接抬了起来,对着那边就骂。

“贾张氏,别躲窗户后头装死人!“

”把你那张猪腰子脸从玻璃上拿开,瘆不瘆人!”

“让两个孩子端碗上门,你还真干得出来。”

贾家窗户后头那张变形的大脸猛地一缩,人影动了动,却没敢立刻出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继续道:“你们贾家藏着五百多块养老钱,还成天在院里哭穷,让大伙儿捐钱捐粮。”

“我以前从轧钢厂带回来的饭盒,白面馒头,肉菜,哪样没进过你们贾家的门?”

“我接济你们,是看孩子可怜,不是欠你们。”

“结果你们吃完饭盒,转头骂我绝户,骂我傻柱,连孩子都教得张嘴讨肉闭嘴傻叔。”

“现在我们家吃顿肉,你们又惦记上了?”

“想吃肉,找你们奶奶去。”

这话一出,院里原本领白菜的几户人家都停了手。

有人探头看热闹,有人撇嘴笑,连阎埠贵都扶着门框往这边瞧。

小当和槐花哪见过这阵仗,以前只要端碗过来,傻叔总会给点吃的。

可今天,何家的门开着,肉香在屋里飘着,她们却连台阶都不敢上。

小当抱紧破碗,拉着槐花转身就跑。

槐花边哭边喊:“妈,我不要肉了。”

两个孩子跌跌撞撞跑回贾家,空碗在小当怀里磕得乱响。

贾张氏原本还贴在玻璃上等着肉回来,见两个孙女空手跑回,脸色当场变了。

她往后一撤,脸皮从冰凉的玻璃上拔下来。

发出“啵”的一声,左脸被压出一块红印,配着那张胖脸,滑稽得让院里几个半大小子差点笑出声。

“天杀的傻柱!”

贾张氏捂着脸,抄起门栓就把门拉开,棉鞋踩得门槛直响。

秦淮如想拦,刚伸手就被她甩开。

“妈,别闹了。”

“你闭嘴!”

贾张氏冲到中院,叉腰站在何家台阶下,脖子上的肥肉跟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