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人死为大?刘海中借机挽名声(1 / 1)

澡堂里,水汽蒸腾。

刘海中坐在大池子里,拿着毛巾在前胸后背来回猛搓。

旁边几个工人换了两拨,他还泡在水里。

前胸搓红了,后背也搓得火辣辣的。

手指都泡皱了,他才抬起胳膊闻了闻。

聋老太太留在他身上的臭味像是没了。

可派出所那副手铐,还有院里人看他的眼神,怎么搓都搓不干净。

足足泡了两个钟头,刘海中才换上干净衣服,端着脸盆回到四合院。

走到院门口,他先停下脚步,整了整衣领。

随后挺起肚子,背起双手,这才迈进前院。

几个住户正围着煤炉说话。

看见刘海中进来,原本热闹的声音一下低了。

有人瞄了一眼他的手腕,又赶紧移开目光。

刘海中脸皮抽了抽,反倒先摆起了架子。

“瞅什么?”

“公安就是找我过去配合调查,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

他拍了拍胸口。

“我刘海中身正不怕影子斜!”

几个邻居嘴上没接话,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古怪。

身正不怕影子斜,怎么还戴着手铐走了好几天?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扶了扶眼镜。

“老刘,回来就好。”

“咱们院这几天乱糟糟的,总不能一直没人主事。”

这句话算是挠到了刘海中的痒处。

他的肚子又往前挺了几分。

“那是。”

“关键时候,还得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说完,他端着脸盆往后院走,步子迈得四平八稳。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去街道开了几天会。

二大妈早就煮好了鸡蛋面。

白面条上卧着两个荷包蛋,碗边还滴了几滴香油。

“当家的,快坐。”

“趁热吃,给你去去晦气。”

刘海中也没客气,坐下便端起碗吸溜起来。

半碗面下肚,他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二大妈守在旁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公安到底怎么说的?”

“这回真没事了吧?”

“不会过两天还要抓你回去吧?”

刘海中筷子一停,脸立刻沉了下来。

“回什么回?”

“老聋子家里暗格里那些东西跟我没关系,公安都查清楚了。”

“我没偷她一分钱!”

二大妈长出一口气,双手拍了拍胸口。

“谢天谢地。”

“我就说你不能干这种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少。

“那老太太暗格里到底藏了什么?”

“少打听!”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

“公安都没查明白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二大妈讪讪闭上嘴。

刘海中低头又吃了两口面,动作却慢了下来。

“不过,偷东西的事虽然洗清了,可老聋子的死,咱家还是没撇干净。”

二大妈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意思?”

“公安说,我当初答应给她养老,后来又把人赶出家门,对她冻饿而死负有责任。”

“街道和派出所也都发了话。”

“老太太的丧事,得由咱家出钱操办。”

二大妈脸上的轻松一下没了。

“凭什么?”

“全院那么多住户,怎么就让咱家出钱?”

“她又不姓刘!”

刘海中的脸比锅底还黑。

“还没完呢。”

“街道要求我以养老人的身份给她送终。”

“出殡那天,我得披麻戴孝。”

咣当!

二大妈手里的搪瓷缸掉在炕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披麻戴孝?”

“她跟咱家沾亲还是带故?”

“活着的时候天天嚷嚷着吃肉,拉在咱家炕上,还拿拐棍砸咱家玻璃!”

“现在死了,还得咱家花钱买棺材?”

二大妈越说越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抹起了眼泪。

“这叫什么事啊?”

“活着折腾咱家,死了还不肯撒手!”

“行了!”

刘海中把筷子拍在桌上。

“嚎什么丧?”

“还嫌院里看咱家的笑话不够多?”

二大妈吸了吸鼻子。

“那得花多少钱?”

“棺材、寿衣、白布、抬棺材的人,哪样不要钱?”

“咱家的钱也是一锤一锤挣回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提到钱,刘海中心里也疼。

可街道已经把责任压了下来,他不办都不行。

真要继续闹,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他咬着后槽牙盘算起来。

“明天一早,我就去买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

“寿衣能省就省,老太太原来的衣裳洗洗还能穿。”

“白布少扯点,纸钱少买点,再找街道借辆板车。”

“尽量两天之内下葬。”

刘海中越说越烦。

“一个死人,还想拖着我不让上班?”

想到车间里那些人的哄笑,他胸口就堵得慌。

现在他只想赶紧把丧事办完,再回轧钢厂摆起七级工的架子。

至于披麻戴孝……

到时候低着头走快点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海中提着一个布袋出了后院。

里面装着钱、票证,还有派出所和街道开的白事手续。

前院几个大妈正在水池边排队接水。

看见刘海中出来,她们都多瞧了两眼。

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数煤球。

一块、两块、三块……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刘海中手里的布袋,又瞧了瞧对方阴沉的脸色。

“老刘,你这是……”

“准备去上班?”

刘海中脚步一顿。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被街道压着去买棺材,更不能说出殡当天还得给聋老太太披麻戴孝。

真要传出去,他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刘海中把布袋往身后一背,故意叹了口气。

“还能干什么?”

“老太太人都没了,总不能一直放在屋里。”

“我准备出去给她置办口棺材,再买点白事用的东西。”

水池边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大妈连水龙头都忘了关。

“二大爷,老太太的丧事由你来办?”

“街道已经定下来了?”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可没少折腾你,你还愿意给她办后事?”

听着众人的议论,刘海中心里那点憋屈忽然变了味。

事情虽然是被逼着办的,可要是能借机挣回点名声,也不算全亏。

他清了清嗓子,腰板重新挺直。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

“人死为大嘛。”

“再说了,我刘海中好歹也是院里的二大爷。”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站出来,谁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