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棒梗吓破胆(1 / 1)

秦淮如浑身一哆嗦。

她原本还想掉两滴眼泪求情,可一听王主任要把材料交给派出所,立刻没了胆子。

“王主任,我知道错了,都是孩子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后窗也是孩子撬的?”

王主任压根不给她甩锅的机会。

“赶紧把人带回去洗干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秦淮如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敢再狡辩。

临走前,她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拽着满身尿臊味的棒梗,灰溜溜的逃回了中院。

对于秦淮如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何雨柱只当是空气,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半根油条。

那一眼又不能当刀使。

她爱瞪就瞪。

刘海中和阎埠贵缩在旁边,一个盯着地面,一个不停推眼镜,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主任转头看向两人。

“还有你们!”

“谁再敢往门上挂私锁,或者借着丧葬费、守夜费的名头抢房,那就是动歪脑筋,占公家便宜!”

“性质恶劣,一旦发现,街道绝不轻饶!”

刘海中赶紧摆手。

“王主任,我就是提个合理建议,可没说要强占。”

“对,我也是帮街道照看现场。”

阎埠贵紧跟着撇清关系。

“那把锁就是防野猫的,我真没别的意思。”

“少跟我耍这些小心眼!”

王主任懒得听他们狡辩,吩咐干事换上一把新锁,又让人拿木条把后窗彻底钉死。

“当!当!当!”

铁锤一下一下的砸在窗框上,声音传遍后院。

秦淮如、刘海中、阎埠贵三家的算盘,也跟着碎了一地。

何雨柱靠在一旁,看着重新封死的门窗,心里只觉得好笑。

算计来,算计去。

最后连根房毛都没捞着。

这帮人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太阳渐升高,两道发白的封条依旧交叉贴在聋老太太的屋门上。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台阶下,盯着那两间正房看了半天,越看越窝火。

他抬脚踹了一下阶沿青砖,结果没能拿这破房子撒出气来,反倒把自个儿的脚趾头弄得生疼。

刘海中阴沉着脸,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前院,阎埠贵捏着那把又拿回来的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最后,他掏出随身账本,认真的又记了一笔。

“旧挂锁一把,损失三毛五。”

房子没占着,但是该记得账还得照样记。

中院贾家。

秦淮如蹲在地上,用一盆冰凉的井水给棒梗洗棉裤。

冷水刺骨,没洗几下,她两只手便冻得通红。

棒梗裹着破被子缩在炕上,脸色煞白,嘴里还在哆嗦着念叨聋老太太的鬼魂。

秦淮如听得心疼,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炕边搂住儿子。

“棒梗乖,不怕。”

“哪来的鬼?都是你自己吓自己。”

“都怪妈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要是手脚再快一点,那两间房说不定早就是咱家的了。”

棒梗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房子是不是贾家的,他不知道。

但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以后就算拿红烧肉哄他,他也绝不再进老聋子那两间房了。

何家门口,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屋。

他扫了一眼院里那几张阴沉灰败的脸,从兜里摸出几颗熟花生,剥开放进嘴里。

脚下一蹬,自行车很快消失在了胡同。

红星轧钢厂,午饭时分。

第三食堂四个售卖窗口前排起长龙。

工人们端着铝饭盒,一边跺脚取暖,一边跟着队伍往前挪。

后厨却热得像盛夏。

大铁锅里热气腾腾,翻滚的水汽夹杂着菜香,化作滚烫的白雾,一股脑往灶台外冲。

马华站在大灶前,忙得满头是汗,手里的大铁勺上下翻飞,卖力的炒着大锅白菜。

何雨柱系着白围裙,端着搪瓷茶缸站在旁边。

等锅里的白菜刚断生,他才开口提醒。

“马华,火收一层。”

“后面那几盆白菜,出锅前各补一勺高汤,别把菜叶炖烂了,不然软塌塌的,卖相不好看。”

“好嘞,师父!”

马华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把汗,赶紧弯腰调风门。

何雨柱把中午厂里接待小灶的单子填好,签上名字,递给后勤账目员。

就在这时,前厅窗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给我两勺白菜,再来一个二合面馒头。”

说话的是于海棠。

她穿着蓝色翻领工作服,腰间收得利落,胸前别着广播员的红色工号牌,两条长辫子垂在肩头。

刘岚接过她的饭盒,顺手盛了两勺白菜。

于海棠正准备递饭票,目光随意往后厨一扫,忽然停在了水池旁。

一个系着灰格子旧围裙的女人正蹲在那里,麻利地挑拣胡萝卜和葱。

女人听见动静,抬头朝窗口看了一眼。

于海棠手里的饭盒差点磕在台沿上。

“姐?”

她失声喊了出来。

于莉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了妹妹一眼,没有立刻解释,只把手里的胡萝卜放进木盆,继续低头干活。

于海棠一把接过饭盒,侧身挤出打饭队伍,绕过前厅回廊,直奔后厨侧门。

“哎,后厨不能乱进!”

刘岚刚要拦人,等看清是于海棠,又回头看了看于莉。

“找你姐是吧?”

“说两句话就出去,别挡着上菜。”

“知道了,刘姐。”

于海棠应了一声,几步来到水池旁,一把抓住于莉的胳膊。

“姐,你怎么跑我们厂干活了?”

她上下打量着于莉。

旧围裙上沾着泥点,袖口也被水打湿了一片。

“你之前跟家里说找了份临时工,原来是在我们轧钢厂啊?”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我也在厂里上班呢。”

于莉挡开妹妹想帮她擦袖口的手,在围裙上蹭掉指间的泥,神色十分平静。

“我也是想着先干几天,等工作稳定下来了再告诉你们。”

“毕竟只是个临时工,万一没干几天就被退回去,我又提前嚷嚷得人尽皆知,不是让爸妈跟着空欢喜吗?”

她顿了顿,又说道:

“再说了,你在厂广播站工作,认识的人多,我刚来,什么规矩都不懂,真要闹出了笑话,别人还得说我给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