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阎解成的如意算盘(1 / 1)

“傻柱……”

阎解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明着斗不过,那就换个办法。

他就不信,何雨柱做事真能不留半点把柄。

不过,报复归报复,账还得先算清楚。

阎解成坐到光秃秃的床板上,屁股底下硌得生疼。

他揉了揉肿胀的鼻梁,脑子里那副阎家祖传的算盘,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于莉虽然只是临时工,可那也是有正经进项的人。

每月将近二十块钱的工钱。

还有粮票和各种零碎票据。

更别说她在食堂干活,每天吃饭都能省下一笔粮食。

这年头,四九城多少闲散人员挤破脑袋,都抢不到一个进厂名额。

于莉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凭什么占着这么好的位置?

阎解成想着想着,眼神慢慢变了。

去厂里闹,把于莉的工作闹没了,他能得到什么?

一分钱都得不到。

说不准还得让保卫科抓起来。

可要是把于莉哄回来呢?

只要于莉答应复婚,她每个月的工钱、粮票,还有食堂里的便利,不就全成了阎家的?

不对。

是全成了他阎解成的!

想到这里,阎解成猛地一拍大腿,从床板上蹦了起来。

“对啊!”

“她现在有工钱了!”

与其跑到轧钢厂跟傻柱拼个头破血流,不如先把于莉哄回来。

只要复了婚,那份工作不就等于进了他的口袋?

每个月将近二十块钱。

一年就是两百块钱!

再加上粮票、布票和食堂里的好处,他的日子立刻就能翻过来。

至于当初离婚时说过的那些难听话,还有他身上那点见不得人的隐疾,阎解成全抛到了脑后。

女人嘛,跟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不就行了吗。

于莉以前在阎家,不也低眉顺眼地洗衣做饭?

只要他找过去,当着于莉的面哭一场,再抽自己几个嘴巴,赌咒发誓以后全听她的。

剩下的错,全推到阎埠贵那个抠门老爹头上。

就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说自己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离开她根本活不下去。

离过婚的女人,在外面本来就容易让人指指点点。

只要他把姿态放低些,于莉还不得感动得直抹眼泪?

阎解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脸上的伤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不是他惦记旧情。

是于莉现在有工作有钱了!

至于何雨柱……

等于莉回到自己手里,他再慢慢找傻柱的把柄也不迟。

“就这么办!”

阎解成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兴奋得直搓手。

“等她下班,我就去厂门口堵她!”

“先把人哄回来再说!”

……

与此同时。

轧钢厂第一锻工车间里,机器轰鸣,铁锤砸得叮当作响。

角落里的气氛却格外紧张。

刘海中站在过道边,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全是虚汗。

他的脚边,扔着那辆已经扭成麻花的破自行车。

前叉断了。

前轮歪成了瓢。

大梁也裂开一道口子。

对面的锻工老王叉着腰,嗓门震得车间顶棚都像在发颤。

“老刘,你少跟我装糊涂!”

“这车是我花一百二十块买的,八成新!”

“让你借去骑半天,你给我扛回来一堆废铁?”

老王指着地上的车,越说火越大。

“前叉折了,车圈弯了,大梁都裂了!”

“今天不赔八十块,咱俩谁也别想走!”

“我现在就去找保卫科,让大家都给评评理”

周围七八个工友围着看热闹。

有人低头憋笑,有人干脆抱着胳膊等着看刘海中怎么收场。

刘海中只觉得自己的老脸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好几遍。

他是厂里的七级锻工。

平日里最爱摆资格、讲身份,见谁都端着长辈架子。

可前些日子门牙刚摔掉,后来又被公安抓进去关了两天。

今天又把别人的自行车骑成了废铁。

真闹到保卫科,厂里再给他记个损坏他人财物的过失,别说他梦寐以求的小组长了,怕不是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刘海中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老王,大家都在一个车间,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至于把事做得这么绝吗?”

“少废话!”

老王半点面子都不给。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八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车间王主任听见动静,也皱着眉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自行车,又看了看刘海中。

“老刘,这事确实是你理亏。”

“把人家的车弄成这样,该赔就赔。”

“别在这围着了,影响生产。”

车间主任都开了口,刘海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八十块啊!

那是他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工资!

刘海中心疼得胸口直抽,却又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颤巍巍地从兜里摸出铅笔,在老王递来的便条上歪歪扭扭写下一张欠条。

“明天一早,我把钱给你!”

他把欠条往老王手里一拍,心都在滴血。

老王收好欠条,弯腰便要收拾地上的零件。

刘海中眼皮一跳,赶紧伸手拦住。

“等等!”

老王抬头看他。

“又怎么了?”

刘海中指着地上的车架和零件,瞪圆了眼珠子。

“我赔你八十块,这辆烂车,还有地上这些零件,都得归我!”

老王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行啊,老刘。”

“都这时候了,算盘还打得挺响。”

他用脚尖踢了踢扭曲的车圈。

“拿走,全拿走!”

“老子还不稀罕这堆破烂呢,你留着卖废铁吧!”

说完,老王揣好欠条,转头回了工位。

刘海中现在也顾不上丢人了,赶紧蹲下来,把散落的螺丝、链条和碎零件一把把划拉进旧布袋。

一边捡,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还不算全亏。

前叉虽然折了,大梁好像还能焊。

前轱辘虽然弯了,后轮轴还是好的。

链条也没断。

回头去信托商店淘个旧轱辘,再找修车铺焊两下。

说不准三五块钱就能修好。

赔了八十块,最后落下一辆自行车。

这么一算,好像也不算太亏。

至于裂开的大梁能不能焊,弯成瓢的车圈还能不能用,刘海中根本不敢细想。

反正只要算盘打得够响,废铁也能算成自行车。

刘海中把破布袋往肩上一搭,硬生生将这口快要憋死人的闷气嚼碎了,咽回肚子里。

结果刚一起身,那条断了卡扣的旧皮带又往下一滑。

裤腰眼看就要掉到膝盖。

刘海中吓得赶紧扔下布袋,双手死死提住裤子。

车间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哄笑声差点掀翻房顶。

刘海中提着裤腰,肩上扛着一袋废零件,胖脸一阵青、一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