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刘海中痛失八十块(1 / 1)

一听“保卫科”三个字,刘海中浑身一哆嗦。

聋老太太丧事闹出的风波还没彻底过去。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叫去保卫科和派出所。

“别去,别去!”

刘海中赶紧打开旧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手绢包。

手绢裹了一层又一层。

全部拆开后,里面露出一沓零零碎碎的钞票。

有大团结,也有一块、两块的零票,最下面还压着几张毛票。

刘海中在手指上沾了点唾沫,一张张往外数。

“十、二十、三十……”

每少一张大团结,他脸上的肉就抽一下。

这些钱,全是他在车间里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四十、五十……”

大票数完,他又开始数零票。

“五十一、五十二……”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半个车间的人都盯着他往桌上摆钱。

数到七十八块时,手绢已经空了。

刘海中低下头。

他手里只剩最后两张一块钱。

两根手指死死捏着票子,半天没往桌上放。

他的眼圈都快红了。

老王可没心思陪他演依依惜别,伸手把那两块钱抽了过去。

“拿来吧你!”

他当着全车间的面,又从头数了一遍。

“十、二十、三十……”

“正好八十,一分不少!”

老王把钱往内兜一塞,满意地拍了两下。

“成,那堆破车架归你。”

“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昨天主任已经做了主。

刘海中赔足八十块,摔坏的残车就归他处理,所以他才能提前把车架拖去修理铺。

如今钱交清,这事才算真正落定。

老王朝围观的工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该干活干活!”

众人笑着回到各自工位,嘴里的议论却没停。

“平时人五人六的,赔钱的时候比割肉还难受。”

“七级工怎么了?小组长都没混上,架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大。”

“八十块买一堆废铁,再花四十五修,这回算栽到家了。”

一句句嘲笑钻进耳朵。

刘海中脑袋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

八十块没了。

脸也丢了个干净。

这回真是赔了钱,还让全车间看了笑话。

快到中午时,第三食堂后厨一片热火朝天。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

水池边哗哗淌着水,大锅里的热气一股股往上冒,满屋都是白菜和肉香。

何雨柱端着搪瓷茶缸,靠在里间门框旁,看着马华切配菜。

于莉系着围裙,站在水池边麻利地洗着大白菜。

后厨虽然忙,却一点不乱。

厚棉门帘忽然被人掀开。

刘岚端着空盆,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大新闻!”

她把盆往案板上一放,冲几个人招了招手。

“你们猜猜,锻工车间今天早上出了什么笑话?”

马华手里的菜刀没停,头也不抬地问道:

“岚姐,别卖关子了。”

“又是谁倒霉了?”

“还能有谁?”

刘岚一拍大腿。

“何主任他们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我早上去后勤领搪瓷盆,回来正好经过锻工车间,撞见老王堵着他要钱。”

“好家伙,半个车间都停下来看热闹了!”

几个帮工顿时竖起耳朵。

于莉洗白菜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刘岚伸出两根手指,学着刘海中数钱时的样子,一个劲地哆嗦。

“整整八十块!”

“他数一张,手就抖一下。”

“最后那两块钱捏得死紧,老王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

“钱一进老王口袋,他那张脸立马紫得跟茄子似的。”

“我瞧着,他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哈哈哈!”

马华顿时乐了。

“活该!”

“平时来咱们食堂打个饭,都恨不得摆两下领导架子。”

“这回让他出点血,看他以后还横不横。”

几个帮工也笑出了声。

“八十块可不是小数。”

“听说那辆自行车摔得只剩个架子。”

“八十块买废铁,再花钱修废铁,想想都肉疼。”

何雨柱低头喝了口茶,吹开浮到嘴边的茶叶沫。

八十块,只能算第一笔利息。

刘海中想联合阎埠贵,拿于莉的工作做文章,还想躲在后面借刀杀人。

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既然伸了手,就得做好挨疼的准备。

后面的账不着急。

慢慢算,才有滋味。

于莉站在水池边,听得心里痛快。

她现在看见刘海中和阎家那群人倒霉,比自己多吃两口肉都舒坦。

她悄悄朝何雨柱看了一眼。

外头再乱,何雨柱照样把后厨安排得明明白白,半点没耽误正事。

她能进厂,能住进职工宿舍,还能每天安稳吃上饭,确实少不了何雨柱替她铺路。

可于莉心里也清楚。

路铺好了,能不能在厂里站稳脚跟,还得看她自己。

她低下头,把白菜叶一片片掰开,连根缝里的泥都冲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没有多说,只拿茶缸朝案板方向点了点。

“马华,土豆丝再切细点。”

“今天中午的大锅菜按定量下足料,别让工人挑理。”

“知道了,师父。”

马华答应一声,手里的菜刀立刻快了几分。

何雨柱又看向水池边。

“于莉,白菜洗完,把那盆碎肉剁了。”

“中午做白菜肉末。”

“好嘞,何主任。”

于莉利落地卷起袖口,把洗好的白菜捞进竹筐。

就在这时,后厨门帘被人掀开一道缝。

刘光天探进半个身子,先往里面扫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

“何主任,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放下茶缸,跟着他走到门外。

两人没走远,就站在食堂后墙边。

附近空荡荡的,寒风卷着雪沫从墙角刮过,吹得人脸皮发紧。

刘光天往前凑了凑。

“我听我弟弟说,阎解成昨天在厂门口冻了两个多钟头。”

“人没堵着。”

“他回去以后还在发狠,说今天要闯三食堂,非得找于莉要个说法。”

何雨柱昨天已经听见了阎解成的盘算。

刘光天今天又来报信,消息不算新。

不过这份主动站队的心思,值得记下。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刘光天。

“行,我知道了。”

“光天,你回去好好干活。”

刘光天接过烟,认真点了点头。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平淡。

“他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厂外,谁也懒得搭理他。”

“他要敢硬闯厂区,再跑到食堂骚扰女工,保卫科也不是摆设。”

刘光天立刻听懂了。

“何主任放心。”

刘光天把烟夹在耳朵上。

“我明白,我只管干活,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何雨柱站在后墙边,没有急着回去。

他抬眼看了看厂门方向,神色平静。

阎解成。

就看你敢不敢闯轧钢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