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都已经进去了,居然还在算计他(1 / 1)

二大妈愣了一下。

“炒三个?”

“家里总共就剩两个鸡蛋,还得留着过年呢。”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子是一家之主,吃几个鸡蛋怎么了?”

“让你炒就炒!”

“再废话,老子抽你!”

二大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她忍着委屈走到碗柜前,小心翼翼拿出仅剩的两个鸡蛋。

屋里臭气熏天,地上还淌着从刘海中裤腿上滴下来的黑水。

二大妈心里又慌又堵,手指一滑,其中一个鸡蛋直接掉了下去。

啪!

蛋壳摔碎,蛋清蛋黄淌了一地。

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败家娘们!”

“你干什么吃的?”

“家里就剩两个鸡蛋,你还能给我摔一个!”

他抓起桌上那块脏抹布,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二大妈吓得连忙躲到墙角,低着头直抹眼泪,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臭气熏天。

地上淌着鸡蛋液,墙角还扔着一辆刚修好不到十分钟、转眼又成了废铁的自行车。

刘海中瘫在椅子上,胸口一阵阵发堵。

赔老王八十块。

修车又花了四十五块。

前前后后一百二十五块,最后只换回来一堆破铜烂铁。

现在倒好,连留着过年的两个鸡蛋也只剩一个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已经是看不下去了呢。

刘海中越想越肉疼,抬手狠狠捶了两下大腿。

“倒霉!”

“老子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后院臭气熏天,一地鸡毛。

前院阎家的算盘,却打得啪啪直响。

阎埠贵和杨瑞华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个脑袋。

杨瑞华翻了个身,压低声音问道:

“老阎,你说解成这两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说,他知道于莉在傻柱手底下干活,早该去轧钢厂闹翻天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事不对劲。”

他砸吧两下嘴,眯着眼睛琢磨起来。

“解成那脾气,我最清楚。”

“算计人的本事,少说也学了我六成。”

“他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

杨瑞华赶紧问:“什么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格外笃定。

“这小子肯定憋着坏水,准备来个大的!”

他越想越睡不着,干脆披上破棉袄坐了起来,又顺手拿过床边的算盘。

“不行。”

“明天我得去找他一趟。”

杨瑞华有些不解。

“你找他干什么?”

“他都跟咱们断绝关系了,你还上赶着找他,不是自讨没趣吗?”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手指拨得算盘珠子啪啪直响。

“你算算。”

“于莉当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五。”

“一年十二个月,那就是二百二十二块!”

一提到钱,阎埠贵那双小眼睛顿时亮了。

“解成要是能把于莉哄回来,这二百二十二块不就归他了吗?”

“他拿到钱,我这个当爹的抽五成养老,不过分吧?”

算盘珠又是一阵脆响。

阎埠贵很快算出了结果。

“一年一百一十一块!”

“这得买多少棒子面?”

“这钱绝不能白白便宜外人!”

杨瑞华一听“一百一十一块”,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对!”

“于莉嫁进咱们阎家快三年,哪能说走就走?”

“这钱必须想办法拿回来!”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放心。

“明天真去?”

“必须去!”

阎埠贵一巴掌按住算盘,当场拍板。

“明天一早,我就去堵解成!”

前院的算盘珠子响个不停。

与此同时,交道口派出所的拘留室里,阎解成的牙齿也冻得咯咯直响。

他裹着那件沾满雪沫、已经返潮的破棉袄,缩在墙角直打摆子。

拘留室四处漏风,冰冷的水泥地直往骨头缝里钻凉气。

旁边躺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人翻身时一脚踹在阎解成腿上。

阎解成疼得浑身一哆嗦,却连吭声都不敢,只能又往墙角缩了缩。

“阿嚏!”

“阿嚏!”

“阿嚏!”

他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阎解成抱紧胳膊,绝望地盯着面前冰冷的铁栅栏。

他越想越憋屈。

要不是亲爹亲妈在背后拱火,造谣于莉早就和何雨柱勾搭上了,他也不会跑去纠缠于莉。

可他后来鬼迷心窍,尾随于海棠,想逼问于莉的下落,也确实是自己走错了这一步。

现在倒好。

他被巡逻队当成流氓扭进了派出所,挨饿受冻,一宿没合眼。

亲爹不仅不知道他出了事,还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把于莉一年的工资提前分完了。

亲儿子还没捞出来。

一百一十一块养老钱倒先算得明明白白。

这算盘打得,拘留室里都快听见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

他仗着上午没排课,连假也没请,按照杨瑞华之前打听来的地址,直奔方砖厂胡同的那座大杂院。

走到杂院后头,阎埠贵停在一间倒座房前。

房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

阎埠贵皱了皱眉,伸手拽了两下锁头。

哗啦,哗啦。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旁边一个端着尿盆出来的大妈瞥了他一眼。

“找阎解成?”

阎埠贵赶紧凑过去。

“对对,我是他……家里亲戚。”

“他上哪儿去了?”

大妈把尿盆往水沟里一泼,随口说道:

“别等了。”

“昨儿中午出去以后就没见人影,一宿都没回来!”

阎埠贵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右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

一宿没回来?

这小畜生是卷着倒座房那点家当跑了,还是在外头闯了什么祸?

阎埠贵攥着那把冰凉的铁锁,半天没松手。

越想,他心里越没底。

这小子怕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