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阎埠贵被抓(1 / 1)

再看阎埠贵时,众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儿子尾随女同志,老子半夜翻墙。”

“这一家子可真够能折腾的!”

“瞧他刚才见人就跑的样子没,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呢。”

“别跟他磨嘴皮子了!”

领头大妈把手电往阎埠贵脸上一照,语气一下严厉起来。

“身份可疑,说话又颠三倒四的。”

“先扭送派出所吧,让公安同志查清楚!”

一听“派出所”三个字,阎埠贵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他膝盖一弯,一屁股坐进冰凉的地里,双手死死扒着地面,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别啊!”

“同志,大妈,我真是出来消食的!”

见周围压根没人相信,他眼珠子一转,赶紧改口。

“不对,不是消食!”

“我是跟家里媳妇儿吵架了!”

阎埠贵抬手指了指脸上那几道血印子。

“你们瞧,这就是她挠的。”

“我心里堵得慌,这才出来走走消消气的。”

“我真没踩点,也没砸那个垃圾箱!”

领头大妈都让他气笑了。

一会儿积食,一会儿又夫妻吵架的。

嘴里就没一句能对得上,满嘴跑火车。

“你媳妇儿挠了你,你就从南锣鼓巷跑到交道口来了?”

“还专门钻进死胡同里边翻墙?”

“这位姓阎的老师,你编瞎话之前,好歹先把话给编圆了啊!”

她懒得再听阎埠贵胡扯,大手一挥。

“拉起来,带走!”

“到了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慢慢问他!”

几个年轻力壮的巡逻队员立刻围了上来,一边一个架住阎埠贵的胳膊,硬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不去!”

“我是人民教师,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阎埠贵两条腿乱蹬,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长印。

挣扎之间,他还不忘扭头四处张望。

“我的眼镜!”

“我眼镜还在地上呢!”

“那可是我花钱配的,摔坏了谁赔?”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他惦记的还是钱。

旁边一个年轻人捡起眼镜,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他棉袄口袋里。

“眼镜丢不了。”

“少废话,走!”

阎埠贵一路挣扎,一路喊冤。

那动静顺着刺骨的寒风传出去老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巡逻队抓了个多大的敌特。

何雨柱站在胡同拐角的阴影里,看着阎埠贵被人连拖带拽地押走,乐得直摇头。

举报信没送出去。

人倒先把自己送进去了。

这老算盘今晚跑得够远,足足跑了好几里地。

结果算盘珠子崩回来,全打在了自己脸上了。

到了派出所,他打算怎么解释?

说自己大半夜跨了片区,专程跑到交道口投匿名信?

真要顺着这条线追问,派出所少不了联系邮局核对。

可那封举报信早就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就算把邮筒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他的那份举报信。

到那时候,阎埠贵前后几套说辞全对不上,再说什么都得打个折扣。

至于他要是咬死不肯交代,那也无所谓。

看见巡逻队转身就跑。

钻死胡同。

翻别人家的墙。

再加上一会儿积食、一会儿夫妻吵架的两套说辞,光这些就够公安盘问他一晚上。

更妙的是,阎解成现在还关在派出所里。

儿子前脚刚进了派出所,当爹的后脚就被送过去陪着。

阎家父子今晚算是团圆了。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何雨柱没有再跟上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用不着他操心。

他掸了掸袖口,把两只手重新抄进棉袄袖筒,借着夜色抄近路回四合院。

等他回到南锣鼓巷时,夜已经很深了。

胡同两边黑漆漆的,各家各户早就熄了灯。

就连平时爱叫唤的野狗,也缩在避风的墙角里,冻得不愿出声。

前院阎家的门紧闭着。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大妈多半还在生闷气,压根不知道自家男人已经被巡逻队扭送去了派出所。

更不知道他此刻正准备和大儿子“父子团聚”。

何雨柱穿过前院,推开自家屋门。

一股暖烘烘的热气顿时扑在脸上。

炉膛里的煤烧得通红,火苗不时舔过炉口,屋里和外面简直是两个天地。

秦京茹穿着碎花薄棉袄,正坐在炕沿边纳鞋底。

听见门响,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趿拉着布鞋迎了上来。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大半夜的,你跑哪儿去了?”

“外面那风跟刀子似的,也不怕把耳朵冻掉。”

她嘴上埋怨,手里却没闲着。

先替何雨柱解开棉袄扣子,又仔细拍掉肩头和后背上的雪沫。

何雨柱低头看了她一眼,顺手捏了捏她的脸。

“出去办了点正事。”

“有个老算盘不安分,我顺手给他紧了紧皮。”

秦京茹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老算盘、小算盘的。”

“你们城里人说话就是绕。”

她白了何雨柱一眼,伸手催他。

“赶紧把棉袄脱了,过来洗脚。”

“这盆水我都给你兑热两回了,再不回来就得兑第三回呢。”

何雨柱脱下大棉袄,随手挂在门后的铁钉上。

他坐到炕沿边,脱掉鞋袜,把两只冻得发僵的脚泡进热水里。

热气顺着小腿往上钻,身上的寒意一下散了大半。

何雨柱舒服得眯起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舒坦。”

秦京茹伸手试了试水温,又从炉边提起水壶,往盆里添了小半瓢热水。

“你慢点,可别烫着。”

她蹲在旁边,替何雨柱搓了搓冻僵的脚背,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以后这么晚出去,怎么也得跟我说一声。”

“省得我一个人在家干等。”

何雨柱靠着炕柜,听着她絮絮叨叨,心里却越发舒坦。

外头有人在派出所里挨审。

屋里有人给他留灯、烧水、暖脚。

这日子,才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