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住户听得直撇嘴。
昨晚真正挨冻的,是被锁在屋里的杨瑞华和两个孩子。
刘海中倒好,借着阎埠贵被带走的机会,在中院摆了半夜的威风,如今到了二大妈嘴里,反倒成了刘家为了全院辛苦操劳。
小刘没有和她争辩,直接拿出工作证。
“既然你是刘海中的家属,那就省得我们再去后院通知了。”
“刘海中涉嫌挑唆他人诬告,同时擅自组织住户限制阎家人的行动,昨夜经过调查,他已经被暂时拘留。”
“派出所还要继续核实情况。”
“你回去准备两件厚棉衣,再带上洗漱用品,今天送到交道口派出所。”
中院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疑惑的议论声便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真拘留了?”
“不对啊,昨晚老刘不是说,三大爷被抓是因为有敌特嫌疑吗?怎么公安说是诬告?”
“对啊,诬告谁了?连敌特都不是了?”
“不管诬告谁,他让人把阎家的门锁了,管事大爷哪有这个权力?昨天摆了半宿架子,今天就得给拘留室送棉衣,这官当得可真快。”
二大妈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
她原本还等着公安宣布刘海中揪出“敌特”立了大功,平安回来。
结果等来的,却是让她送棉衣。
“不可能。”
二大妈连连摇头,声音也开始发颤。
“公安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是抓特务吗?我家老刘是为了防着敌特跑了,他也是为了院里安稳,怎么能算挑唆诬告?”
小刘合上工作证,冷冷地看着她。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参与,参与到什么程度,派出所会调查。”
“但是昨晚锁阎家房门,强迫住户和阎家划清界限,是几十名住户亲眼看到的。”
“街道没有下命令,派出所也没有要求隔离阎家。刘海中私自带人锁门,已经超出了管事大爷的权限。”
说到这里,小刘提高了声音。
“我也顺便提醒院里所有人。”
“管事大爷是协助街道调解矛盾,不是让谁在院里设公堂,更不能随便给住户扣帽子、定罪名。”
“以后谁再打着管事大爷的名号锁门、扣人,公安照样调查。”
四周的住户纷纷点头,心里却越发犯嘀咕:既然不是敌特,那阎埠贵到底犯了什么事?
二大妈却撑不住了。
她脚下一滑,直接坐在水池边的雪地上。
“老刘啊,你怎么又惹上这种事了!”
“你昨天还说等阎埠贵被特务罪名牵连撤了,你就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怎么一晚上都没过去,你先让公安拘起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小刘也翻开了记事本。
“你刚才说什么?”
“刘海中昨天说,他要成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
二大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她赶紧捂住嘴,想把话收回去。可当着这么多住户的面,哪里还收得回来。
何大清拎起水池边的猪肉,拍了拍油纸包。
“这下倒是省事了。”
“你家老刘没在院里当成一大爷,倒先去了派出所的拘留室了。”
人群里又传出几声笑。
二大妈坐在雪地上,想哭又不敢大声哭,她担心自己再说错什么,又给刘海中添上一条证词。
小刘没有继续追问,抬手招呼两名民警。
“先去阎家。”
三人穿过中院,来到前院,跟着看热闹的住户也呼啦啦涌了过去。
阎家房门还锁着。
那把大铁锁挂在门鼻子上,正是昨晚刘海中让人拿来的。
小刘看了一眼旁边的住户。
“昨晚是谁上的锁?”
几个邻居互相看了看。
最终,住在前院的老周站了出来。
“是刘海中。”
“是他叫老孙头把门锁上的,说阎埠贵现在有严重的敌特嫌疑,不许他们出来,也不许别人进去。”
小刘把这句话记下。
“老孙头在不在?”
“在家,我这就去叫。”
不多时,老孙头被带了过来。
面对公安询问,他没有替刘海中遮掩。
“锁是我挂的,可那是刘海中逼着我干的。”
“我当时还问他有没有街道的通知,他说自己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抓特务出了事情由他负责。”
“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院里几十个人都听见了。”
小刘点点头,又让人找来铁锤。
两锤下去,锁头落在地上。
房门打开,一股凉气从屋里透了出来。
屋内没有生火。
杨瑞华裹着旧棉袄,坐在炕沿上。她熬了一夜,头发凌乱,嘴唇也已经干裂。院里昨晚传的那些“敌特”的话,她隔着门缝听得一清二楚,早就吓破了胆。
阎解旷和阎解睇缩在里屋,两个人同样没有睡好。
听见门响,三人一起看向外面。
小刘跨进屋,把地上的铁锁踢到一旁。
“杨瑞华,出来配合调查。”
杨瑞华扶着炕沿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还打了个趔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公安同志,我们家老阎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家是清清白白的,他怎么就成特务了啊!”
门外的住户们纷纷竖起耳朵,这也正是全院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然而,小刘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颗炸雷丢进了人群里。
“谁跟你们说他是特务的?”
“阎埠贵目前仍在接受调查,他自己交待,说写过一封匿名信,举报何雨柱和于莉存在不正当关系,还举报何雨柱侵吞公家物资。”
“但是,我们公安核查了交道口和北新桥的邮筒,也查过轧钢厂收发室,始终没有找到这封信。”
说到这里,小刘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杨瑞华。
“据我们连夜突审的情况来看,阎埠贵现在的状态很反常,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他一口咬定自己把信放到了邮筒里,但物证根本找不到!”
“所以,我们公安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阎埠贵是在凭空捏造、恶意扰乱公安视线!甚至,他是在故意包庇什么人,替别人扛雷!”
“凭空捏造加上妨碍公务,这责任他一个人可担不起!今天来,就是要你们家属把背后的实情原原本本交待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撺掇他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