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朗点了点头:“财务总监的发言和建议可以商榷。”
“但是,双鹰资本就是抓住了我们的签约地在卡塔尔,没有申请国际仲裁这一点,所以才敢毁约。”
“第二,变更管辖地,不是说我们镜厅投资集团想变更就能变更的。”
“双鹰资本的总部在美国华盛顿,虽然他们在全球有很多投资项目,业务板块布局很广,但投资石油化工行业还是第一次。”
“他们一定是在担心什么,或者投资了其他项目导致资金短缺,这才毁约的。”
“接下来,谁还有更好的建议?”
这时,镜厅投资集团华尔街的操盘手莉拉小姐站了起来:“董事长,各位同事!华尔街有句名言——资本是逐利的。”
“双鹰资本投资卡塔尔北方石油公司竞购项目,是经过多方调查、权衡利弊后作出的投资决策。”
“投融资协议条款规定,三天内打款到指定账户,到现在还迟迟未打款,这是双鹰资本严重的毁约行为。”
“如果走法律途径,对镜厅投资集团是最不利的。先查明是什么原因导致双鹰资本毁约,我们再决定采取哪种方式,迫使双鹰资本履行协议,或者赔偿损失。”
“目前最有利的一面是——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
“我的发言和建议就这些,希望大家讨论。”
斯特朗环视全场:“还有没有人要发言或提出建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斯特朗说:“没有人发言和建议了,那我来讲几点。”
“刚才法务总监提出走法律途径解决双鹰资本毁约的问题,具有建设性。”
“财务执行官也提出了变更管辖地来行使诉讼权利的建议,但这还有待商榷。”
“莉拉小姐的发言说出了重点——先摸清毁约原因,再做决定,这是目前最好的战略选择。”
“据双鹰资本内部人透露的信息,双鹰资本在与我们镜厅投资集团签约投资卡塔尔北方石油公司竞购项目的同时,还与英特尔公司有项目接触。这个信息是否属实,还有待考证。”
“如果真是这样,英特尔公司就是我们的老冤家了。”
“前几年我们与英特尔公司在股市上交过手,由于投资其他项目,急需资金,被迫抛出英特尔公司的股票,损失达100亿美元。”
“但这次不一样。英特尔公司属于第三方,毁约方是双鹰资本。”
“如果双鹰资本不能履约,我们在卡塔尔的竞购项目不能终止,必须继续进行。”
“双鹰资本毁约的事,由法务部发律师函继续推进。”
“大家谈谈,离竞购开标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们从哪里能够尽快融资180亿美元?”
会议室顿时交谈声四起,各位高管互相交流,发表着各自的看法与建议。
王晶在斯特朗的授意下说道:“各位领导请安静,讨论时间结束,现在请大家各抒己见。”
财务总监打开笔记本电脑,全息投影上显示出镜厅投资集团的资产分布图。
“大家请看大屏幕,这是镜厅投资集团的资产分布图。”
“截至2024年5月,镜厅投资集团总资产规模达5300亿美元,其中固定资产3800亿美元,负债1800亿美元,可使用流动资金不足1000亿美元。”
“加上卡塔尔石油项目的投资资金470亿美元,我们的流动资金总额为1400亿美元。这就是镜厅投资集团的全部家底。”
“如果竞购卡塔尔石油项目继续下去,最快的融资渠道就是抛出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股票,融资180亿美元。”
“但这么大一笔股票抛售,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一定会主动出击,我们必然损失很大。”
“假如抛售出去后下跌10%,我们将损失20亿美元。”
“而卡塔尔北方石油公司竞购项目,我们的临界点是520亿美元,为了竞购资金充足,我们准备了650亿美元。”
“这650亿美元,每天的资金利息是多少?再加上双鹰资本的毁约,我觉得竞购北方石油公司的项目可能会给镜厅投资集团造成致命的打击。”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会议室里特别寂静。
斯特朗环视全场:“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斯特朗回到办公室,给卡尔森打去电话:“你和斯奈德立即前往华盛顿,调查双鹰资本毁约的具体原因,把信息反馈给王晶,我要在一个星期内看到报告。”
紧接着,斯特朗通知王晶,请法务总监、财务执行官和华尔街操盘手莉拉小姐到办公室。
四人详细分析了镜厅投资集团的资产情况,并对卡塔尔北方石油公司项目再次进行了评估。
四人一致认为,抛售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股票来融资180亿美元,是不可行的操作。
斯特朗决定,既然其他融资渠道很难在短时间内融到180亿美元,就用现有资金470亿美元继续跟进卡塔尔北方石油公司项目。
假如竞购北方石油公司项目失败,卡塔尔石油部将在资产交割完成后,把卡塔尔北方石油公司5%的股权资金打入指定账户,同时返还保证金15亿美元。
加上470亿美元的竞购资金,镜厅投资集团可以轻装上阵,这也是最优选择。
斯特朗回到美国纽约总部,刘远的侦探小组把信息反馈给了沃克先生。
同时,刘远拨通了陆彬的电话:“董事长,斯特朗从卡塔尔多哈返回美国纽约镜厅投资集团总部了。”
“具体原因不详,大概跟双鹰资本有关,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
陆彬说:“了解详细信息,继续调查清楚。”
陆彬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来到冯德·玛丽的办公室。
冯德·玛丽说:“陆董,这几天你这么勤快到我这里来,有点奇怪啊。有事基本上都是我到你那儿去的。”
陆彬说:“玛丽姐不是忙吗?所以就过来了。”
冯德·玛丽说:“请讲吧。”
陆彬坐下后,冯德·玛丽为他沏好茶。
陆彬说:“斯特朗从卡塔尔多哈返回美国纽约镜厅投资集团总部已经四天了,刘远刚才来电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