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魔渊长枪裹挟无尽魔气,轰然穿刺而下。
漆黑枪身所过之处,空气不断爆裂,一道道黑色空间裂痕向四周蔓延。整片山谷的碎石泥土,尽数被狂暴威压掀飞。
“挡住!”
岩朔嘶吼出声,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巨斧斧面灵光暴涨,硬生生挡在最前方。
当 ——!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
巨斧斧身瞬间崩开数道巨大缺口,恐怖力量顺着斧柄冲撞而来。岩朔双臂皮肉直接炸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横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之上。
山壁巨石轰然垮塌,岩朔一口热血喷涌,重重摔落在乱石堆里,半天难以爬起。
祁荧脚步踏碎地面,长剑抖出漫天剑花,层层剑幕接连铺开,想要卸去魔枪的威势。
可二者修为差距宛如天堑。
剑幕一层接着一层碎裂,魔枪势头不见衰减半分。
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祁荧身上,她闷哼一声,娇躯向后踉跄滚出数丈,手中长剑险些脱手,嘴角不断溢出猩红血迹。
流玥咬紧牙关,燃烧自身寿元催动仅剩的灵力,一道莹白剔透的光罩再度升起。
魔枪枪尖狠狠扎在光罩表面。
咔嚓一声脆响,光罩瞬间布满裂纹,转瞬间彻底粉碎。
狂暴魔气四散席卷,流玥被余波震飞,肩头衣衫撕裂,血肉外翻,重重跌落在地。
仅仅一招,三名同伴尽数重创。
魔枪余威不减,直扑正中的陆烬。
陆烬双臂肌肉紧绷,高举镞天锤,丹田之内熔炉本源疯狂转动,仅剩的赤金之火尽数涌向锤体。
轰!
镞天锤与魔枪狠狠相撞。
炽烈的熔炉火光和阴冷魔气疯狂碰撞,黑红两股浪潮向四周炸开,树木山石寸寸化为齑粉。
陆烬脚下地面直接塌陷出巨大深坑,双腿深深陷进泥土之中。
经脉如同被万千烧红铁线撕扯,剧痛疯狂冲击神魂。
体内熔炉火光,肉眼可见地快速黯淡下去。
镞天锤表面原本细密的裂痕,此刻疯狂扩张,锤身震颤不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凡匠枷锁在神魂深处剧烈震荡,十万年的桎梏非但没有松动,反而因为本源过度透支,锁得愈发紧固,一股股反噬之力席卷全身。
噗 ——
陆烬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镞天锤斑驳的锤面之上。
鲜血顺着裂纹缓缓渗入锤体内部。
魔渊长枪光芒稍稍减弱,却依旧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一点点将镞天锤压向陆烬的肩头。
高空之上,黑渊化神黑袍猎猎,冷漠的目光俯视坑底。
“熔炉本源消耗大半,本命神兵受损严重,陆烬,你还拿什么和我抗衡。”
他手掌再握,魔枪之上魔气暴涨,下压之势骤然加剧。
陆烬臂膀皮肉开裂,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流淌,浑身骨头传来咯吱咯吱的受压声响。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后退半步。
山谷四周,无数魔修高声呐喊,杀气冲天。
一尊尊魔傀重整阵型,踏着满地碎石,缓缓围拢过来。
受了重伤的岩朔挣扎着想从乱石之中爬起,刚撑起半边身子,便浑身脱力重重摔下。
祁荧艰难挪动身躯,想要上前支援,体内灵力早已枯竭,每动一下,伤口都撕裂般疼。
流玥躺倒在地,气息微弱,连抬手都无比艰难。
四面群山,全是敌人。
身后没有退路,前方是化神大能的致命杀招,同伴尽数失去战力。
真正的死局,已然降临。
黑渊化神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冷笑。
“交出熔炉传承,归顺于我,留你一缕残魂。顽抗到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陆烬抬起染血的脸庞,双目依旧燃烧着不屈的锻道之火。
纵使本源枯竭,神兵受损,身受重创,十万年的执念,不曾动摇。
他死死攥紧镞天锤的锤柄,指节崩裂流血。
“想要熔炉传承,便踏过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