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1 / 1)

何楚苡有些无奈,这次只能改用两只手,“快醒醒,别睡了。”

“叩叩叩——”

屋外刚好也有人在喊,“少爷,你起来了吗?”

何楚苡生怕那些人会推门进来,直接用手拍他的脸,触碰那一霎那又立马拿走,

提高音量,“穆桐,醒醒。”

睡美人终于睁开了眼。

眼眸像被蒙上薄薄一层雾,迷茫地看着眼前有些焦急的人。

性感的嘴唇张开,“何事?”

何楚苡用力将人推开,坐起身,指了指门口,

“他们找你。”

门外也传来呼唤他的声音,“少爷,你还没起来吗?”

穆桐墨瞳一沉,什么都没说,人坐了起来,下床。

何楚苡见状,赶紧跟着下床。

他伸手将外衣套上,从容地系好腰带,一身白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仙子。

回头看了何楚苡一眼,心情愉悦地说道:“何公子,谢谢。”

说完就推门出去。

见人走了,何楚苡直接就去把门关上。

背立马挡在门上,就怕那人会折回来。

确定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小跑到床边,直接纵身扑到床上,脸贴着被子,上面还有某人残留的余温。

穆桐走到拐弯口准备下楼时,忍不住伸手打了个哈欠。

身旁的修士看了他一眼,“少爷,昨晚没睡好?”

提不起精神的穆桐淡淡地回了句,“没睡。”

跟在后面的几人对视了眼。

没睡?难道……

一夜没睡,何楚苡白天睡了一天。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残月悬空。

晷州就像鬼州,除了偶尔会传来几声怪鸟的叫声外,街上只有小贩没有收起来的小编框在滚动。

何楚苡身上的银袍脱了下来,换上黑色的衣裳,出房间去敲肖沂北的房门。里面传来碰撞的声音,她无奈地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来开门的肖沂北依旧是一身浅色的衣裳,弯下腰揉揉膝盖。

“穿这么鲜艳的衣服?”

面对何楚苡的惊讶,肖沂北十分淡定的答道:“说不定怨灵就喜欢鲜艳的颜色。”

他总不能说自己出门根本就没有带夜行服,所有的衣裳都是亮丽的。今天白天原本要出门去做一套,结果睡了一天。

比起何楚苡的无语,恰巧准备出门的高山熙听到他们的对话,莫名可惜何楚苡选这样的人当同伴。

在确定他们准备出门之后,他赶紧下楼召集高家的修士出门。

何楚苡和肖沂北听到楼下有声响,两人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就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脚落地那一瞬间,肖沂北面部抽搐,吸了好几口凉气。

从高空降落,没控制好力度,刺痛的感觉瞬间从脚底板传上来,整个人直接瘫在何楚苡身上。

何楚苡顺势搂住他的腰,想起他昨天的话,邪恶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乘机捏了把他腰上的肉。

出门的高山熙一群人刚好看到两人搂抱在一起,鄙夷地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下,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离开了。

两人也注意到一群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肖沂北想快点动身赶上,可不争气的脚还站不稳。

他对着何楚苡抱怨道:“何兄,我们下次走门行不行?”

昨晚回来的时候,她穿着一身黑,自己则是穿着淡色衣裳,两人从窗外跳进来的时候,小二还以为是黑白无常来把自己收走,直接跪地求饶,叫他们两个不要带走他,最后上有老下有小都出来了。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何楚苡说了句,快点走,我还要休息的。

误会的小二直接吓晕了过去,某人还在那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何楚苡担心道:“你脚好了没,可以走吗?”

肖沂北点了点头,两人随后立马赶到最初有人消失的那个森林。

林间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声音,地上错综复杂影子给夜晚添上一丝惊恐。

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小道上,越走越往林间的深处。

终于看到一块大石头,肖沂北十分激动地跑过去,直接坐了上去。何楚苡怀中抱着剑,觉得确实累了,坐在他身边。

肖沂北有些丧气,漫不经心地问她:“何兄,我们今天晚上会不会碰到?”

“谁知道呢,说不定一会就让我们碰到。”

走了这么久,腿都酸了,别说怨灵,连个鬼灵都没有。

难道那个怨灵有好多不同的休息地?

还是说操控的那个降灵师到处转移?

“嘁嘁嘁——”

突然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这个声音不像是那些成队出现的修灵士,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

何楚苡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说什么就来什么。

蹲下身躲在大石头后面,把正在发愣的肖沂北也拉了下来,两人躲在石头后面。

何楚苡捂住肖沂北的嘴,示意不要出声。

细细碎碎的声音持续了会,突然就没了声响。

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难道走了?

何楚苡曲着的腿慢慢伸直,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

草丛前站着一位少年,戴着面具,看他的样子,应该知道他们两个躲在石头后面。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把剑上带的剑穗自己认识。

剑穗上绑着的玉珠夜晚会发光,而且这种光偏蓝色,就是自己当初送给穆桐的那个。

她的心像被无数根细线紧紧绞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压抑在胸口。

原来这人一直把自己送的东西留着。

不过穆桐只有一人出现在这,穆家的那些修士呢?

肖沂北见何楚苡迟迟没有出声,他也探出脑袋,看到有人就站起来。

穆桐冷斥,“别出声。”

虽然看不见面具下穆桐的表情,但从他紧握着剑的姿势中可以看出情况不对。

何楚苡不给肖沂北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护在身后,警惕地注意周围,她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那是属于怨灵的气息。

肖沂北后知后觉,也意识到不对。突然拔剑对着面具少年,“说,你是不是怨灵?”

时间就仿佛停止了一般,何楚苡瞬间哑口无言,对于接下来是否继续与此人结伴一定要慎重考虑。

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正视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告诉他:“沂北,怨灵是不会说话的。”

何楚苡觉得奇怪,刚刚确实是感觉到怨灵的存在,现在也还在。

周围似乎没有。

三人十分默契地闭上嘴,降低呼吸声。

何楚苡眼睛发狠地朝着一个方向,手中的长空伴随着声音就往那个方向飞去。

除了长空,穆桐手上的剑也精准往那边的灌木丛刺去。

怨灵窜了出来,一个飞身直接跳上了树冠,急速地逃离。

佩剑重新回到穆桐手上,跟在怨灵后面。

不忘回头看两人一眼,凛冽的寒光让肖沂北瞳孔一缩。

这个眼神他很熟悉,脸乍然变白,自己这下闯祸了。

长空飞回何楚苡手上,顾不上一脸无辜的肖沂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飞身,“沂北,你先回去。”

何楚苡赶忙跟上穆桐的步伐。

肖沂北感叹这个怨灵生前肯定是个高手,不然消失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那个面具少年还有何楚苡两人跟着转眼间就不见了,大山里就剩自己一个人顺着留下来的痕迹往前走。

听到远处传来尖锐的声音,那是长空出鞘的声音,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等赶到的时候,周围的树已经倒了一片,何楚苡和面具少年两人皆把剑插进土里,在休息。

眼见那个怨灵又朝着他们过来,肖沂北赶紧拔出剑对着怨灵刺去,怨灵直接闪过。

这个怨灵彷佛能看透他的剑路一般,不管他使用什么招式,都能一一化解。

肖沂北渐渐处于劣势,即使手上有剑也完全占不了便宜。就在他腾空一跃攻向头部的时候,怨灵闪开。转了一圈,抓住他的脚,一把将人甩向一旁的大树。

平时身娇体弱的肖沂北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背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直接倒地不起。

何楚苡和穆桐重新发动攻击,两人两面夹攻,在打斗的过程中,何楚苡的剑还刺伤了怨灵的肩膀,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漫了出来。

趁怨灵停歇,两人突然都跳上了树顶,握着剑,开始运行灵力操纵配剑。

两把剑飞向怨灵,同时两人都跳起身,对着怨灵的胸口,一人一掌,何楚苡飞速转身,抬起脚来,一脚就把怨灵踹飞。

腾空的身子往前,长空飞回,握住剑,对着怨灵一剑封喉。

刚刚站起身来的肖沂北眼睛瞪着像铜铃,视线顺着怨灵一起滑落至旁边的另一棵树上。

倒地的怨灵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何楚苡走到怨灵身旁,蹲下去在怨灵的身边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手放在上空。

怨灵在他们眼前消失。

肖沂北有些诧异,带着不解问何楚苡,“为什么不生擒,说不定那个降灵师就在着附近?”

何楚苡站起身,有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这么弱的怨灵,穆少爷也不至于让他逃走。”

转身对上戴面具的穆桐,带着嘲讽的口吻,“对吧,穆少爷?”

同样一身黑的男子见没有瞒下去的必要,拿下面具,露出冷傲的脸。

肖沂北双腿一抖,迈出一小步。

穆桐直接无视了他,走到何楚苡身边,“可有受伤?”

此刻的他就像哥哥关心妹妹那样,眼里全是柔情。

何楚苡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淡淡的一句,“没事。”

穆桐不知为何突然靠近她,吓得她直接往后退。

只好说道:“和你说些话。”

眉头一皱:“不能就这样说?”

穆桐点了点头。

何楚苡笑了笑,“没事,那我就不听了。”

一旁的肖沂北倒吸一口凉气,打心底佩服何楚苡的勇气,不过也对这人的身份多了一丝的肯定。

穆桐的目光像深井的水那样冰冷。

随后身影一闪,人就出现在何楚苡身边。

手更是直接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话。

说完就快速放开,不给何楚苡抱怨的机会。

何楚苡确定自己刚刚被人占了便宜,只能暗吃哑巴亏。

她涨红的脸多了抹小姑娘该有的俏皮。

嘴上却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什么?”

“我的传音鸟,有危险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管多远,我都会赶来。

说完,在肖沂北的震惊中离开了。

何楚苡皱着眉头,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穆桐这一世的温柔和关照,只觉得这是另一个阴谋正等着自己。

该不该及时离他远点,保全自己才是第一要务。

有些烦躁地转身,看到张着大嘴的肖沂北,好心伸手帮他把下巴往上抬。

回过神的肖沂北激动地问何楚苡,

“何兄,你和穆桐是什么关系?”

想了想,“没关系。”

“没关系?”

“确实,我们昨天才认识的。”

这不算谎话,她现在是何楚苡,穆桐和何楚苡确实昨天才认识的。

肖沂北抿着嘴唇,明显不相信这鬼话。

自己和穆桐认识那么久了,他可从未关心过自己,现在居然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嘘寒问暖。

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但总得关心下自己的伤势吧,刚刚那可是好大的一口血。

现在是心灵上受到伤害远远超过身体承受的伤害。

好在何楚苡还是有良心的,她走到肖沂北边上,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双腿微微下蹲,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腿,把人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肖沂北赤红着脸,被吓得险些叫出了声,两手直接环上她的脖子,脸红彤彤的就像发烧了一般。

“你干嘛啊?”

何楚苡一脸无辜,“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