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诡异的火龙烧仓(1 / 1)

郑朝阳被季博达这么一提醒,瞬间惊醒,可下一秒又面露疑惑,“不对啊,季老板,天坛管控相当松散,买票就能进,夜间更是几乎无人值守!真要是在木料里藏了东西,只要深夜潜入,悄悄取走就行了,何必放火呢?放火的动静多大啊,极易暴露,完全属于多此一举!”

这也是所有人暂时都没解开的死结.....

周万刃连连点头,“没错,放火是最蠢的办法!能悄无声息拿走的东西,没人会铤而走险烧那么大一片,那会惹来全城搜查的!”

季博在一拍桌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东西拿不走!既然拿不起,又不可能留给我们去发现,那就只能.....毁掉!来一个火龙烧仓!老郑!”

话音未落,郑朝阳已经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朝外跑去,“我这就去调取天坛堆场的登记清单和火场清理记录!”

......

郑朝阳走了,剩下两人都没回家,就在雨儿派出所凑了几把椅子和衣而睡。

天刚蒙蒙亮,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郑朝阳双眼通红,手里死死拎着一个帆布大包,刚进门就扯开嗓子嚎了一声,“起来!都起来!我找到了!”

季博达猛地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幽怨,“我靠!老郑你特么能不能别凑老子耳朵吼!”

周万刃也缓缓直起身,揉了揉眉心,“朝阳,尊敬老人懂不懂?我半夜才睡着!”

“别睡了!案子破一半了!”

郑朝阳全然不顾两人的抱怨,麻溜拉开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将帆布包里的资料倒了出来.....

47张清单整齐铺开,纸张边缘有些卷边,字迹是工整的繁体手写体,是54年地安门拆除、构件转运天坛、火场核销的全套原始备案。

每一张都详细标注着构件名称、尺寸、材质、编号、堆放位置与失火后的核销记录,显然记录人员的工作非常细致。

郑朝阳双手抱胸,站在桌后,下巴微抬,一脸等着被夸奖的傲娇。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周万刃抬手就是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装什么装!字这么小,我老花眼看得清吗?赶紧说重点!”

挨了打的郑朝阳捂着后脑勺,撇撇嘴,也不矫情了,伸手精准地点住中间第11张清单,“看这里!地安门主梁的专项登记备案!”

周万刃拿起清单眯眼看了半天,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头晕眼花,干脆直接递给季博达。

季博达接过纸张,细细研读,一行行扫过,原本舒展的眉头一点点收紧,眼底寒光渐盛!

这张清单里,登记有地安门门楼正中两根金丝楠承重主梁。

规格硕大、材质珍稀,是整座门楼的核心骨架、重中之重!

拆除的时候,这两根主梁单独编号、重点登记,档案上明确批注着--大料核心、待复建优先使用、重点看管。

可当目光落到清单末尾的火场核销记录栏时.....一片空白!

四十七张清单,数千件构件,砖瓦、椽子、斗拱、普通木柱、琉璃构件,每一件都清晰标注了火场烧毁核对记录、残骸清运备案!

唯独这两根最关键、最粗壮的核心承重主梁,没有残骸、没有核销也没有清运记录,凭空消失了!

“我懂了....全懂了!”

季博达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却莫名冒出一层冷汗,一个横跨八年、层层布局的阴谋,浮出水面。

“这两根主梁,是明清原造金丝楠大料,里面是应该空的!或者说是有空仓!”

季博达重重地点在清单空白处,“应该有一种手法,顺着木芯掏空,做出一个密闭空腔,外面用同料的木楔封死,再用腻子找平,漆面做旧,外观就天衣无缝了,别说看守和园林工人,就算是一般的木工、古建大师傅,不劈开主梁,根本看不出问题!”

郑朝阳也想通透了,“所以,有东西不是贴在表面,没有藏在缝隙里,而是封死在了主梁的密闭空腔里!”

“对!”

季博达点头,语速越来越快,开始试着复盘这个长达八年的布局,“敌特早在解放前、甚至是在抗战时期,就把密级极高的机密藏进了这两根主梁里!大概率是华北潜伏敌特名册、双重间谍档案、日伪遗留投敌人员铁证,甚至还有聋老太二儿子这种人的身份卷宗!只要地安门立在原地,主梁纹丝不动,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保险柜!”

周万刃也理清了逻辑闭环,“所以46年的信,根本不是心理暗示!只是整套计划的第一步!”

1946年,时局动荡,天下未定。

敌特预判四九城终将会易主、城市必将迎来现代化改造,于是耗时九个月,广撒网地布局所有未来有可能主导城建决议的党外民主人士。

不求立刻见效,只求润物无声地根植念头。

等到54年城建改造推进,交通拥堵、事故频发的现状暴露,这批提前被植入想法的专家、学者、市政负责人,自然而然举手赞同拆除地安门,让拆门决议顺理成章落地,毫无破绽,绝对没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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