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路上池羽和严莉莉都没有说话。

两人间的气氛沉默的可怕。

池羽绞尽脑汁想找个可以让严莉莉振作起来的话题，但是此刻她的脑子就像个长时间没有运动的机器突然间开启似的，怎么也转不起来。

或许池羽自己也被那个糟心的数学成绩打击到了吧。

“小鱼，陪我去公园走走吧。”

严莉莉率先打破两人间的沉寂。

“好呀。”池羽如往常般笑着回答。

可这笑容落在严莉莉眼里却带着几分逞强。

向来活泼的池羽如今也变得沉默，她也一定在为这次考试的分数感到难过吧？

严莉莉想着。

*

两人在公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之前觉得清新的环境如今倒显得格外嘈杂。

“小鱼，你累吗？我们坐会？”

“嗯嗯。”池羽点头回应。

两人看上去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池羽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自己晃悠的鞋尖，心烦意乱还莫名有些不安。

正思索间，她感觉身侧的空气“嗡”地一颤。下意识抬眼，就见一道紫得发亮的光就“嘭”地在眼前炸开。

紧接着，一身黑衣黑魔仙小月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她和严莉莉的身边。

池羽的眼皮猛地一跳，肩膀下意识抖了一下，整个人僵得像被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倒不是因为小月神出鬼没而害怕，而是因为还没习惯小月这个不伦不类的日常妆造。

“不开心吗？小黑魔仙们。”

正拿指尖无意识抠着凳面的纹路的严莉莉突然被这么冷不丁的话吓了一哆嗦，慌忙抬手按向自己突突直跳的胸口，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敢喘大气。

“你为什么整天像个幽灵一样整天神出鬼没的啊？”被吓了一跳的严莉莉没好气的抱怨道。

“你们两个就坐在这发呆多无聊啊，让我来教你们更厉害的黑魔法吧。”

小月语气欢快，显然是心情不错。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坐下，位置刚好在池羽和严莉莉中间。

才坐下，小月就注意到了池羽那灼灼的目光，于是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啊？没有没有没有……”

思维发散已经想到原因的池羽连忙摆手表示没事。

关于对自己师傅穿搭有意见这种事情还是别往外说了，感觉怪招人嫌的。

魔仙和人类的审美不一样嘛，正常正常，理解一下嘛。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这条高饱和的紫色连裤袜还是太扎眼了啊喂！！！

“今天可不可以不学啊？”严莉莉的话语里依旧充满着低落，与黑魔仙现在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池羽闻言跟着点头，表示支持。

“为什么？”

严莉莉那么要强的性格，平时一说要教新魔法总是满口答应，毕竟她不愿意输给凌美琪和凌美雪。而池羽就更不用说了，她似乎对黑魔法格外感兴趣，平时没事还会找乌芝芝学新魔法呢。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反常？

小月疑惑，小月不解，小月思考无果后决定直接发问。

“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闻言，原本有些担忧自己徒弟状态的黑魔仙眉峰骤然拧成一个深结，微扬的下颌线瞬间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眼底的厉色像淬了冰。

“如果？没有如果！”小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吓了池羽一跳，“我们是不会失败的！永远也不会！”

说这话时黑魔仙语气笃定，仿佛眼前就是那美好的未来。

“为什么不会？”

被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小月多少有些愠怒。

她薄唇抿紧，视线狠狠剜在严莉莉和池羽的脸上。可对面两人似乎毫无所觉，又或者说是根本就不在乎。

小月无奈站起身，咬牙切齿地给自己两个徒弟解释。

“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黑魔仙。而你们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小黑魔仙。”她转过身面向两人，“只要你们乖乖听我的话，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得到什么都可以。”

严莉莉垂眼似在沉思，片刻后她站起身，问道：“那……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得到快乐吗？”

池羽抬头望着严莉莉的背影，睫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我到时可以得到幸福吗？”

池羽也站起身，走到严莉莉身旁。

她的眸底先是漫上一层细碎的悲悯，像是看见曾经困在执念里的自己又或是其他。

可池羽这份复杂的情绪随即便沉了下去，同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暗潮一起，在还未被旁人捕捉到痕迹时就被她轻轻垂眸的阴影掩去。

“那时候……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小月本以为经过自己这么一番苦口婆心的劝慰，自己的两个小黑魔仙怎么也该豁然开朗，再不济也不至于继续垂头丧气。

可当她自信满满转过身，看到的依旧是两个垂头耷脑跟那个打霜茄子一样的小不点时，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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