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里,二十张步弓拉满。铁箭头在火把下闪着冷光。
尤清漪猛地睁开眼,从朱盐亭怀里挣脱半步。她借着巷口的火光,高高举起那块铜牌。
“榆林尤氏,福王府拜寿特使!”尤清漪声音清冷,字字铿锵,“我乃尤世威之女!谁敢放箭,九族连坐!”
墙头的弓箭手动作一顿。榆林尤氏,九边重将,这名头在秦地军伍里分量极重。
偏将策马上前两步,眯着眼看了看那块铜牌。眼底的忌惮迅速被贪婪和戾气取代。
“尤世威的闺女?”偏将嗤笑一声,雁翎刀随意地耍了个刀花。
“你爹在榆林吃土,你拿块破铜牌装什么王法?“
”弟兄们三天没见着荤腥了,这细皮嫩肉的,刚好让弟兄们爽爽。”
偏将举起手中的雁翎刀,舔了下嘴唇:“宰了你们,就当是闯贼干的!放箭!”
嘎吱——
二十张步弓拉满到极限的酸涩声,犹如催命符。
尤清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怕死,但她怕落在这群畜生手里。
就在弓弦即将松开的刹那,一只沾着泥水的粗糙大手,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压向长满青苔的墙根。
“反派的废话都这么多吗?”
“穷逼系统,清空余额。给老子兑个能听响的。”
嗡。
掌心猛地一沉。一枚通体灰绿的M84型战术震撼弹,凭空握在手中。
朱盐亭右手大拇指精准挑飞拉环。
“张嘴、闭眼、捂耳朵。”
尤清漪张嘴要问。朱盐亭没给她机会。手腕一翻,震撼弹被大力掷出,精准落进巷口火把最密集的地方。
偏将低头,看着那颗在冻泥上滚了两圈,恰好停在马蹄前的铁疙瘩。
没有引线,没有火药味。
“什么狗屁暗器……”偏将轻蔑地撇了撇嘴。
0.5秒后。
人类战争史上,专为室内反恐设计的极致暴力,在崇祯十四年的大明洛阳的小巷子里,绽放了。
轰——!!!
没有火焰,只有光。
一万八千坎德拉的极度强光,在一瞬间将整个暗巷照得比盛夏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黑暗被绝对的纯白强行撕裂。
紧随其后的,是170分贝的超频音爆狠狠砸碎了空气!
“啊——!”
二十多名弓弩手连弓弦都没来得及松开,眼球瞬间充血、视网膜被强光烧出一片惨白。
巨大的声压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耳膜,鲜血如同爆裂的水管,从他们的耳孔、鼻腔里狂喷而出!
战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前蹄疯狂扬起,巨大的身躯因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向地面。
偏将被掀飞在半空,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白光和脑海里让人发疯的嗡鸣。
就在强光尚未褪去的0.1秒。
猎豹基因全面爆发的朱盐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了强光的光幕。
三步距离被压缩到零点几秒。残影拉出黑线。
偏将刚摔在地上,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噗嗤。
一把不反光的黑色战术直刀,精准地刺入他的下颌骨,由下至上,暴力贯穿了大脑皮层。
偏将抽搐了一下,当场毙命。
朱盐亭拔刀,单臂发力硬生生拽停狂躁的战马。
转身将双耳还在嗡嗡作响的尤清漪像麻袋一样扔上马背。
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战马撞开满地瞎眼的明军,冲入错综复杂的洛阳城街道。
……
半炷香后。城南。
一处废弃的枯井。井口用烂木板和枯草盖着掩人耳目。
朱盐亭将尤清漪扔在井底发霉的稻草上。没等她坐稳,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便死死扣住了她的咽喉。
黑暗中,朱盐亭的瞳孔泛着微弱的幽光,像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猛兽。
“虎口有厚茧,食指第二关节磨出了硬皮。练过峨眉刺,至少五年以上。刚才你从地上起身的步伐是军中贴地滚步,腰里还藏着吹箭。”
朱盐亭拇指压在她的颈动脉上,声音没有温度:“福王府内卫里没有女人。说,你到底是谁?刚才报的身份是真的?”
尤清漪被卸掉的右手腕垂在身侧,喉咙被锁,呼吸困难。但她的眼神依然没有慌乱。
“榆林……尤世威独女,尤清漪。随叔父尤世禄入洛阳拜寿,城破前失散。”
她直视着那双野兽般的眼睛,艰难吐字:“你救了我。作为交换,我带你去福王府地下金库。我身上有腰牌,我精通机关。你保我活着出洛阳城。”
朱盐亭盯着她看了三秒。这女人够聪明,不拖泥带水。
“成交。”
朱盐亭松开手,从须弥空间里掏出最后两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三口吞下。高热量入腹,压制住了猎豹基因带来的肌肉抽搐感。
“带路。敢耍花样,我保证你的下场比刚才那群瞎子惨十倍。”尤清漪看着凭空出现的饼干,嘴唇哆嗦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
寅时。福王府后宅。
在尤清漪的指引和朱盐亭二阶变色龙的隐身掩护下,两人犹如幽灵避开了所有暗卡,摸进福王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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