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楼后院。
雪地被炸出四个黑坑。
碎木、残肢、血水混在一起。
三名灰衣细作被绊雷当场撕碎,幸存者跌落回庭院,刚一落地,雪下埋设的军用渔网瞬间收紧。
绞盘倒转,将五个人倒吊在半空。
尤清漪站在二楼廊下,手里端着复合战术连弩。
不用废话,直接扣动扳机。
“嗖!嗖!”
钛合金箭矢接连穿透肉体。
屋顶上,小何拉开长弓,箭矢精准地钉入细作后颈。
十息之内,十六名细作只剩三个活口。
小何从屋顶跃下,拔出腰间短刀,走向地上挣扎的重伤者,一刀切断颈动脉,动作干脆利落。
尤清漪走下楼梯,裙角避开血水。
两名幽灵卫扯下细作的腰带,将活口绑在马厩柱子上。
为首的灰衣头领右膝被箭钉穿,满脸是血,却死死盯着尤清漪咧嘴狞笑:“你们杀了贝勒府的人,四贝勒不会放过你们……”
尤清漪面无表情,从袖中滑出峨眉刺,反手一扎。
“噗嗤”一声,将头领的左手手掌死死的钉在木柱上。
惨叫声被牙齿咬碎,头领脖子上青筋暴起。
尤清漪拔出另一根峨眉刺,对准他的右眼,声音极冷:
“西安城里还有多少联络点?说出来,给你痛快。”
头领喘着粗气,死扛到底:“杀了我!”
尤清漪没有半点犹豫,转头看向小何。
小何一把揪住旁边另一个活口的头发,将其脸按在雪地里。
尤清漪抬起连弩,直接对准那人的后心。
“我不问他,我问你。”
那活口裤裆一热,吓得当场崩溃:“我说!我说!“
”城南骡马市,永泰当铺!“
”那是总据点!“
”胡商茶馆只是传信点,管事的叫赫连贵,后院有夹墙藏着火硝账!”
灰衣头领怒吼:“闭嘴!废物!”
尤清漪按住耳麦:“朱先生,归雁楼审完了。城南骡马市永泰当铺,建奴西安总据点。”
耳麦里传出极细微的静电音和咀嚼声。
“留两个活的,剩下的处理掉。”
尤清漪抬手。
小何短刀一抹,灰衣头领喉管切断,声音戛然而止。
王德发躲在柜台后,吓得浑身发抖。
尤清漪端着连弩走过去,箭簇指着地面:“天亮前,把你知道的西安王家暗线全写清楚。
朱先生说你有用,不代表你不会死。”
王德发连滚带爬拿过纸笔:“小的写!现在就写!”
两个时辰后。
秦王府地宫。
甬道内机关声彻底平息,死一般的寂静。
管家赵承恩提着防风灯笼,带着十名亲信死士顺着台阶走下地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火把照亮青石板,赵承恩停住脚步。
满地狼藉。
翻板陷坑被触发,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插满连弩箭矢,千斤石闸半落卡死。
地上躺着独眼人的尸体,喉结碎裂。
但除了独眼人,现场看不到任何“雪夜十九骑”的人影。
死士举着火把往前,趴在陷坑边往下照。
坑底铁刺上挂着几具尸体,全穿的是王府的衣服。
“管家……下面是咱们的人。”
死士声音发紧。
赵承恩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有人利用机关反杀了王府死士!
“退出去!”
赵承恩猛的转身。
话刚出口,他后脑勺猛地一凉。
一根冰冷的金属圆管死死的抵住了他的头骨。
赵承恩身体瞬间僵硬。
十名死士齐齐拔刀。
空气中,一道人影从光学迷彩中缓缓的显现。
朱盐亭单手持着加装消音器的微声冲锋枪,另一只手把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
“赵管家,你这地宫机关年久失修啊。”
朱盐亭嚼着肉干,枪口用力顶了顶赵承恩的后脑,“押运事故,现场管理混乱,安全预案为零。
我要是你,明天就把项目经理开了。”
赵承恩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的说:“朱盐亭,你敢私闯主库,按王府律杀你不冤!你出不了西安城!”
“这话该我问你。”
朱盐亭脸色一沉,偏头扫了一眼准备往上扑的死士,“刀别乱动,不然你们管家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一名死士不信邪,握刀冲前半步。
“噗。”
极轻的闷响。
那名死士眉心瞬间多出一个血洞,仰面的砸倒。
不见火绳,也无硝烟,甚至看不清装填动作。
剩下的死士瞬间石化。
朱盐亭吹了吹枪口:“谁还想再来?”
缺耳老卒从千斤闸后走出,熟练的摸进赵承恩怀里,掏出两本账册和几封封着火漆的密信,递给朱盐亭。
朱盐亭单手翻开账册扫了两眼,笑了:
“私蓄死士两千人,截留西安府三成赋税,还和外头官员通气……赵承恩,你这不是管家,你是想当秦王府的首席执行官啊。”
“你说王爷看见这些,是先杀我,还是先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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