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之前零星听到的传言和偷听到的三人组那边的信息:布莱克是哈利的教父,曾是波特夫妇的挚友,却背叛了他们,导致了他们的死亡。并且布莱克“谋杀”了十几个麻瓜后,彼得·佩迪鲁为了阻止他也一并被杀害,成为了“英雄”。
如果……如果彼得·佩迪鲁没有死呢?如果那个男巫,用了某种方法假死脱身,并且一直隐藏身份……如果他也和布莱克一样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呢?
那斑斑会不会就是彼得·佩迪鲁?一个躲藏在韦斯莱家十几年,甚至就在哈利·波特身边?
但是他不是英雄吗?他为什么要伪装成这样然后隐藏起来?
而布莱克,这个被整个魔法界唾弃的“杀人犯”,真正的目标也不是哈利,而是这只伪装成老鼠的佩迪鲁?
厄里斯的眼睛突然瞪大。
如果布莱克越狱只是为了寻仇,或者是为了黑魔王。那么他的目标就不可能只是那只老鼠,而是连着哈利一起,甚至于哈利的目标要大于那只老鼠。
那么……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一个疯狂却更符合逻辑,却也更令人难以接受的可能,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厄里斯。
如果布莱克是冤枉的呢?
假设布莱克没有背叛波特夫妇,那么谁是真正的叛徒?被“杀死”的彼得·佩迪鲁就成了最可疑的人选。如果佩迪鲁没有死,而是用阿尼马格斯形态伪装成老鼠躲藏起来,那么布莱克越狱后疯狂追踪的目标,就很可能是这个真正的叛徒,而非哈利·波特。
那么他为什么要潜入霍格沃茨? 因为斑斑就在这里,在罗恩·韦斯莱的身边!布莱克需要接近斑斑,揭露真相,或者……亲手复仇。
这个推测解释了太多疑点:布莱克为何越狱,为何他的目标似乎总围绕着格兰芬多塔楼,为何克鲁克山会成为他的“盟友”。
但如果这是真的……就意味着魔法部、整个巫师世界,可能都错判了十二年前的惨案。一个“英雄”其实是叛徒和懦夫,而一个“杀人狂魔”可能背负着巨大的冤屈。
这个推测本身,意味着他无意中卷入了一个可能颠覆魔法界认知的巨大秘密之中。而这个秘密的核心人物之一,此刻就在离他不到二十英尺的山洞里,啃着鸡腿。
他必须立刻离开,他需要时间思考。
他再次开始极其缓慢地后撤,比刚才更加谨慎,将自己与山洞入口的距离一点点拉开。雪地冰冷,但他的心跳却如擂鼓。
就在这时,山洞里的布莱克似乎吃完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低声对克鲁克山说了句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厄里斯不敢再停留,他抓住布莱克注意力似乎分散的瞬间,将身体压到最低,如同一道真正的阴影,贴着地面,迅捷而无声地滑向最近的一块岩石后方,彻底脱离了山洞入口的可视范围。
一脱离直接的视线,他不再掩饰速度,黑色的身影在雪地与岩石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呼啸,吹散了他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
圣诞节假期结束,霍格沃茨特快喷吐着白色蒸汽,载着归来的学生们驶入站台。城堡重新充满了喧闹的活力与节日后特有的慵懒氛围。走廊里打招呼的声音、分享假期见闻的笑语、以及搬运行李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
德拉科·马尔福穿着崭新的墨绿色天鹅绒旅行斗篷,浅金色的头发被精心梳理过,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抬起,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往日傲慢不同的、显而易见的急切与期待。
他目标明确,甚至没在公共休息室多做停留,把行李扔给克拉布和高尔后,就径直找到了刚从图书馆回到地窖附近的厄里斯。
“厄里斯!”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他在空旷的走廊里快步上前,“你总算没把自己熬死在斯内普的地窖里!”
厄里斯转过身,银白色的长发在走廊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看着德拉科,眸子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欢迎回来,德拉科。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宴会想必很盛大。”
“盛大极了,无聊透了。”德拉科挥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眼底的得意还是泄露了他对家族盛宴的满意。
他上下打量着厄里斯,似乎在确认对方假期过得还行,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了他,催促着:“我的礼物呢?你答应过的,要‘认真’准备的!别想敷衍我!”
他的语气里全是理直气壮的索要,还带着点担心厄里斯真的会“敷衍”的紧张。
厄里斯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底那点因为假期分离和秘密发现而产生的阴郁,似乎被这鲜活的气息驱散了些许。他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那个墨绿色天鹅绒小袋,丝滑的布料在手中显得格外精致。
“给你的。”他将小袋递过去,声音温和。
德拉科眼睛一亮,接过小袋,指尖触碰到天鹅绒柔软的质感,掂了掂,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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