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被赶出家门了(1 / 1)

伦敦的夏日,本该是阳光明媚、草木葱茏的时节。但对于刚刚回到马尔福庄园的德拉科来说,这个暑假的开端,与预想中的悠闲惬意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霍格沃茨最后那几周沉重压抑的气氛,像是缠绕在周身的瘟疫,即使踏入了自家华丽的庄园,也挥之不去。更别提,庄园本身的空气里,也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抑。

德拉科本以为,经历了学校里的那些惊吓,回到家至少能享受到母亲的温柔慰藉。

纳西莎虽然在外人面前永远保持着纯血贵妇的高傲与优雅,但在儿子面前,尤其是在儿子可能“受惊”之后,总会流露出独有的柔软。

德拉科期待着或许是一个安慰的拥抱,几句关切的话语,甚至……梅林保佑,一顿他最喜欢的青苹果派下午茶。

然而,现实是操蛋的。

纳西莎确实注意到了他的归来,但她那保养得当脸上,少了往日的温柔笑意,多了深深的忧虑、疲惫,以及竭力压抑的焦躁。

她只是匆匆检查了一下德拉科是否完好无损,简单询问了几句学校的情况。在听到塞德里克的名字时,她的嘴唇抿得发白,然后便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她自己的小客厅,或者与卢修斯在书房里长时间地低声交谈,房门紧闭。

至于拥抱和亲昵?德拉科连影子都没见到。

纳西莎甚至没有像往年那样,仔细过问他带回的行李,或者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新季的时装。

卢修斯就更不用说了。

父亲的脸色比霍格沃茨地窖的墙壁还要差,手里好像永远攥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眉头紧锁,对魔法部措辞含糊、极力淡化伏地魔归来的报道嗤之以鼻,却又在无人的角落,对着左前臂的位置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某些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德拉科不傻,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变化的原因。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

这对于马尔福家族这样的前食死徒家庭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压力、抉择、站队、危险……这些沉重的词汇以前只是书本上或父母低声交谈时的模糊概念,如今却像黑湖的寒气,真切地渗透进了马尔福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德拉科尝试过像以前那样,在母亲身边撒娇,抱怨学校食堂的甜腻果汁有多难喝,或者炫耀自己新学到的一个咒语。

但纳西莎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或者书房的方向。

他试图像个大人一样,试图参与父母的谈话,询问关于“那个人”和家族立场的问题。但每次刚开了个头,就会被卢修斯严厉地打断,或者被纳西莎用别的话题岔开。

他被无形地排除在了家族最核心的忧虑和决策之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被保护、隔离在风暴来临前的虚假平静里。

这被忽视、被排斥的感觉,比在霍格沃茨更让德拉科烦躁和憋闷。家不再是那个可以放松、可以为所欲为的避风港,反而成了另一个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的牢笼。

他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墙壁发呆,或者和厄里斯大眼瞪小眼,两个少年在华丽却空旷的房间里,相对无言。

某天的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里,纳西莎端坐在精致的藤编茶桌后,手里捧着一只骨瓷茶杯,却无心欣赏杯中上好的红茶。

她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不远处那个骑着火弩箭、在花园上空百无聊赖地做着低空盘旋的儿子身上。

德拉科整个人都透着懒洋洋的死气,骑着火弩箭,慢吞吞地、一圈又一圈地绕着花园飞,高度忽高忽低,速度时快时慢,完全随心所欲,像是在发泄无处安放的精力。

每当他掠过茶桌上方,或者擦着喷泉的边缘飞过时,喉咙里总会发出那种拖长了调子、有气无力的“呜呼”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抱怨,听得人心烦意乱。

纳西莎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磕在碟子上,发出细微的轻响。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眼底的焦躁和疲惫已经要溢出来。

庄园里沉闷压抑的气氛已经持续了太久,丈夫卢修斯整日关在书房里,要么就是外出与一些她不愿深究的人会面。

她自己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既要应付可能随时变化的局势,又要安抚明显受到惊吓的儿子,虽然她安抚的方式,似乎只起到了反效果。

德拉科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像一根不断戳刺她紧绷神经的钝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印有马尔福家徽茶巾的家养小精灵,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从主楼书房方向小跑过来,停在茶桌边,对着纳西莎深深鞠躬,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对她耳语了几句。

纳西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端着茶杯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迅速挥了挥手,打发走了小精灵,目光重新投向空中那个还在“呜呼”个不停的铂金脑袋。

忍耐似乎到达了极限。

“德拉科!”纳西莎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花园里的宁静,“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