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级长的这件事,显然让德拉科的精力在开学第一天就达到顶峰。
从登上列车开始,他就没消停过。
厄里斯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推上行李架,德拉科就匆匆推门探进半个身子,胸前那枚崭新的级长徽章在车厢光线下闪闪发亮。
“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显得随意,但嘴角压不下去,“我得到级长包厢去,不能待这儿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厄里斯看了他一眼:“没有。”
“行。”德拉科缩回头,两秒后又探进来,“有事就来找我。你知道级长包厢在哪儿吧?前头第三节车厢。”
“知道。”
“嗯。”德拉科又缩回去。
厄里斯翻开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买的麻瓜杂志,刚看完第一段,包厢门又被拉开了。
德拉科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份羊皮纸,表情严肃:“刚刚拿到巡逻安排表。你这边要是看到什么违反校规的人,记得跟我汇报。”
“你第一个巡逻对象应该是自己。”厄里斯头也不抬,“级长不能频繁脱离巡逻路线吧。”
德拉科噎了一下,皱着眉走了。
当包厢门又一次被拉开的时候,厄里斯甚至懒得抬头。
“又巡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德拉科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杯从餐车顺来的南瓜汁,姿态摆得十足,活像来视察工作的魔法部官员。
“例行检查。”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厄里斯脸上,“你这儿没发现违规物品。”
“所以?”
“所以,”德拉科靠进门框,喝了口南瓜汁,“我完成任务了。”
厄里斯抬起眼皮,看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少爷靠在门边,手指摩挲着徽章的边缘,脸上压不住的得意又浮上来。
“潘西说这个徽章戴在袍子上显旧,要拿去保养一下。”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我觉得还好,你说呢?”
厄里斯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没事做?”
“有啊,巡视。”德拉科理直气壮,“我这不是在巡视吗。”
厄里斯没再说话,把目光转向窗外。
德拉科站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独角戏没意思,又端着南瓜汁走了。走廊里传来他和某个路过学生打招呼的声音,带着级长派头的腔调。
厄里斯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还是挺想让德拉科多去找找格兰芬多麻烦的。
列车在傍晚时分抵达霍格莫德车站,今年是格拉普兰教授在站台边招呼一年级新生。
厄里斯随着人流下了车,坐上夜骐拉的马车。
车厢里很安静,布雷斯靠窗打盹,潘西和达芙妮小声讨论着今年的新教授传闻,德拉科坐在厄里斯旁边,难得没说话,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袍子上的级长徽章。
马车穿过两道铸铁大门,沿着林间小路向上。当霍格沃茨城堡出现在视野中时,那些亮着灯火的高窗一如既往地温暖,仿佛从未改变过。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厄里斯收回视线,跟着人群走进城堡大门。
开学宴会的大礼堂还是老样子,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空中,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映出外面繁星点点的夜空。长桌上摆满了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家养小精灵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厄里斯和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布雷斯坐在对面,已经开始研究今晚菜单。潘西挨着德拉科,正小声抱怨着今年新入学的小萝卜头们有多吵。
教职工席上,熟悉的教授们陆续落座。麦格教授坐在邓布利多右手边,弗立维教授在和斯普劳特教授交谈,斯内普坐在靠边的位置,黑袍一如既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然后厄里斯看到了她。
教职工席边缘,挨着邓布利多左手边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粉红色开襟羊毛衫,头上系着黑色天鹅绒小蝴蝶结,圆脸,身材矮胖,正与旁边的邓布利多说话。
她笑起来时嘴角咧得很开,露出小小的、整齐的牙齿。
“梅林啊……”德拉科凑近厄里斯,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嫌弃,“她不会就是我们今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新教授吧?”
布雷斯放下菜单,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也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说:“她那个蝴蝶结,是认真的吗。”
潘西发出一声作呕的轻哼。
厄里斯没有说话,看着乌姆里奇那张始终挂着甜腻笑容的脸,大脑却在回想着丽塔暑假里传给他的那些情报。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部长的高级顾问。
出身混血,父亲是巫师,母亲是麻瓜,婚姻不幸,幼年生活困顿。从魔法部底层文员做起,历任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威森加摩……每一步晋升都伴随着对上级的绝对忠诚和对规则的极端执行。
她亲手起草过多起针对狼人、混血、哑炮的限制性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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