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剩下的时间还算平静。
厄里斯终于开始认真熬药了,他的操作很熟练,材料粉末研磨得均匀细腻,加入坩埚的时间也掐得刚好,药液从最初的浑浊慢慢变得清澈,颜色也呈现出标准的颜色。
斯内普巡视的时候在他桌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坩埚里翻滚的液体,没说话,但也没扣分。
德拉科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
他和布雷斯的坩埚里冒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药液呈现出诡异的灰绿色,看起来像沼泽地里捞上来的污水。
斯内普走过去的时候,德拉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马尔福先生。”教授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假设你还记得,缓和剂的标准颜色是淡紫色,而不是……这个。”他看了一眼坩埚,“这是什么颜色?”
德拉科张了张嘴:“灰色?”
“灰色。”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语气诡异的平静,“很好,至少你还分得清颜色。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坩埚里会出现这种颜色吗?”
德拉科看了一眼布雷斯,布雷斯低头盯着桌面,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
布雷斯:啊……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呃,中和剂加早了?”德拉科试探着说。
“加早了。”斯内普点了点头,“还有呢?”
德拉科又想了想:“火候太大了?”
“还有呢?”
德拉科不说话了。
对不起教授,我真的不知道……布雷斯这个家伙躲懒什么都不干,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照着书上的操作那是一步都没错啊!
斯内普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向讲台,丢下一句话:“下节课前交一份检讨,说明你们这个失败品的所有错误原因,不少于十二英寸。”
德拉科的脸垮了下来,等斯内普走远了才小声嘟囔:“十二英寸……我又不是写小说的……”
布雷斯在旁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材料。
德拉科立马瞪着他:“你还好意思叹气!你什么都没干!”
厄里斯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辩,他的药液已经熬制到了最后阶段,调整了火焰的大小,然后靠在桌边,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讲台。
斯内普正坐在讲台后面,低头翻看着什么文件,羽毛笔在纸上划拉着,不知道在写什么。他的黑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腕处的骨骼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
厄里斯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低头检查了一下坩埚的温度。
下课前五分钟,斯内普让所有人都停下来,把成品装在玻璃瓶里交到讲台上。厄里斯的药液颜色很正,装瓶的时候甚至能看出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斯内普拿起他的瓶子看了一眼,没说话,放在了一旁——那是“优秀”的位置。
德拉科交上去的是一瓶灰绿色的、闻起来像烧焦头发的液体。
斯内普甚至没拿起来看,只是瞥了一眼,下巴朝废料桶的方向扬了扬。
德拉科灰溜溜地把瓶子扔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厄里斯把课本和羊皮纸塞进书包,动作不紧不慢。德拉科在旁边一边收拾一边抱怨十二英寸的检讨要怎么写。
“你可以写‘因为布雷斯什么都没干’。”厄里斯说。
布雷斯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也可以写‘因为德拉科一副我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完成’。”布雷斯回敬道。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接话。
三个人走出教室的时候,厄里斯回头看了一眼讲台。斯内普正低着头批改什么东西,没有看他。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下一个班的学生正等在门口。厄里斯收回目光,跟着德拉科和布雷斯朝楼上走去。
下一节是魔法史,又是宾斯教授。
德拉科在楼梯上叹了口气:“梅林啊……又是那个幽灵老头的课……”
“你可以继续玩五子棋。”布雷斯说。
“跟谁?跟你?”德拉科瞥了他一眼,“跟你玩没意思,你每次都赢。”
“那是因为你菜。”
“你才菜。”
厄里斯走在前面的台阶上,听着身后两个人拌嘴,嘴角弯了一下。
身后德拉科和布雷斯的拌嘴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夹杂着克拉布和高尔偶尔发出的低沉笑声,还有潘西跟其他女生讨论周末去霍格莫德要买什么新首饰的声音。
一群人就这么闹哄哄地穿过走廊,上了两层楼梯,朝着宾斯教授的魔法史教室走去。
魔法史课的情况和以往差不多,德拉科居然坚持了十五分钟。
他在羊皮纸上画了几个格子,然后轻轻推了推旁边布雷斯的胳膊。布雷斯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墨水瓶,两个人在桌面下开始了新一轮的五子棋对局。
厄里斯坐在德拉科另一边,手里的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偶尔写几个字。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宾斯教授的方向,但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