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
“你!你偷看!”
“我没偷看。” 厄里斯悠闲地交叠起双腿,“是你自己气得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在公共休息室的地上,我捡起来帮你抚平了而已,想看不到都难。”
德拉科一噎,想起来确实有那么回事。那次被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批语气得差点原地爆炸,回宿舍的路上就把论文给丢了。想着眼不见为净,没想到被厄里斯看见了。
“那、那是……!” 德拉科气呼呼地抱着手臂,别过脸去,“哼!反正这次不一样!我……我有新的想法!”
“是吗?” 厄里斯重新拿起书,勾唇笑了笑,“随你。不过友情提醒,麦格教授明天早上第一节课收作业,而且她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据说乌姆里奇试图“建议”她调整变形术的教学大纲。”
德拉科的肩膀垮了一下。
麦格教授的严肃公正在霍格沃茨是出了名的,再加上乌姆里奇搅局带来的烦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鲜红的P和至少一英尺长的批评在向他招手。
“梅林……”他低声哀嚎,抓了抓金发。
“你就不能……帮帮忙?”他转过头,面上带着点讨好,“你的笔记,再借我‘参考’一下?我保证不全抄!”
厄里斯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我的笔记就在你桌上。但德拉科,高级变形法则的例外之所以是例外,是因为它们打破了常规逻辑,需要理解背后的原理,而不是死记硬背。你就算把我笔记上的例子全抄上去,如果麦格教授在课堂上提问,你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一问就卡壳。”
提到之前的糗事,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那是太紧张了而已!”
“哦?是吗?”厄里斯合上书,终于正视他,“如果你真的想写点不一样的,不如从“为什么会有例”’这个角度入手。比如,为什么某些物质无法被凭空变出?或者,从应用层面,这些例外如何反过来帮助我们更安全、更精确地施法?”
德拉科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厄里斯的话。
“听起来……有点复杂。”他嘟囔道。
“但至少不会让麦格教授觉得你只是在敷衍她。”厄里斯站起身,把书夹在臂弯里,“我要回去休息了。论文加油,德拉科。记住,离早餐开始还有……大约十个小时。”
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在对方“喂!你就这么走了?”的抗议声中,走向男生宿舍的通道。
回到寝室,厄里斯简单洗漱后,躺到了自己床上,拉上了四柱床的帷幔。
柔软的织物隔绝了外界的灯光和细微声响,营造出一个私密的空间。他这才允许自己真正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礼堂,但精神却亢奋。他急匆匆地在厄里斯身边坐下,抓起一片吐司,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昨晚我写到凌晨!梅林作证,我绝对是按你说的思路写的!还结合了《高级变形术原理》里的章节,甚至还引用了几年前一起可笑的魔法部职员试图变出金加隆导致魔力反噬的事故当反面例子!”
他咬了一大口吐司,含混不清地继续:“麦格教授会怎么看?她会觉得我在胡扯吗?还是……”
“安静吃饭,德拉科。”厄里斯切着培根,“麦格教授欣赏认真的思考,即使不完全正确。你至少尝试了,这就比敷衍强。”
德拉科被安抚了一些,但早餐吃得依然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教师长桌,尤其是麦格教授所在的位置。
变形术课在上午最后一节。当她板着脸,用魔杖指挥着一摞羊皮纸挨个飞到学生桌上时,德拉科显然有些紧张。
羊皮纸落在他面前,他看见一个大大的E,下面是一行简洁的批注:“观点新颖,论证尚可,引用需更精准。继续努力,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猛地转向旁边的厄里斯,嘴角下意识就要上扬,但又强行压住,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梅林啊!”,还兴奋地捶了一下厄里斯的大腿。
厄里斯被他捶得眉头微皱,但看到德拉科开心的样子,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
至少,这家伙这次是真的动脑子了。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迅速消散殆尽。
乌姆里奇的教室一如既往地令人窒息,波特在下面几乎要把羽毛笔捏断,赫敏眉头紧锁,罗恩则是一副“又要听这癞蛤蟆废话一节课”的生无可恋脸。
下课铃终于响起,学生们如蒙大赦,开始收拾东西。乌姆里奇却用她尖细的声音喊道:“马尔福先生,请留一下。还有你,沙菲克先生。”
正准备离开的德拉科和厄里斯动作一顿。德拉科的脸立马换上礼貌而略带询问的表情。厄里斯平静地转回身,看向讲台上那个粉红色的身影。
其他学生鱼贯而出,波特经过时,狠狠地瞪了乌姆里奇一眼,又带着戒备扫过德拉科和厄里斯,被赫敏和罗恩迅速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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