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伏地魔知道了(1 / 1)

厄里斯跪在雪地里,周围只剩风声和落雪的簌簌声。

斯内普消失的地方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存在过。只有手心里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凛冽的寒风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跪了多久,膝盖已经完全麻木,从刺痛变为钝痛,再到失去知觉。雪落在他银白色的发顶、肩头和低垂的睫毛上,将他一点一点染成与这片天地相同的颜色。

直到一双黑色的龙皮靴停在他面前。

靴子的主人站了一会儿,弯下腰,毫不温柔地一把将他从雪地里捞了起来。厄里斯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膝盖发软站立不稳,但那只手牢牢地攥着他的手臂,强迫他站直。

“看看你这副样子。”卢修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烦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湿得像落水狗,裙子下摆全是泥和雪水。要是让主人看见你这副模样,还以为马尔福家在虐待你。”

厄里斯没有说话,麻木的任由卢修斯用一块手帕粗鲁地擦他的脸。

“我自己来。”厄里斯伸手想去接手帕,却被卢修斯一巴掌拍开了手。

“别动,擦完赶紧进去,你想冻死在外面吗?”卢修斯嘴上毫不留情,但动作还算细致,把他脸上的泪痕和雪水擦干净,又皱着眉看了一眼他被雪水浸透的裙摆,“梅林在上,这条裙子废了。纳西莎知道了一定会念叨很久,这可是她亲手挑的款式。”

厄里斯终于抬起眼:“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看到一个穿着晚礼服跪在雪地里哭鼻子的蠢货?”卢修斯收起手帕,冷哼了一声,“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想出来抽根烟,结果捡到了一只快要冻死的落汤鸡。”

他转过身,朝里德尔府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开口:“还有,厄里斯。奉劝你一句,在主人的地盘上,别把情绪写在脸上。今晚贝拉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你不想明天就莫名其妙地‘意外死亡’,最好把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收起来。”

他裹着厚实的斗篷,很快就消失在门廊下的阴影里。

厄里斯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指尖隔着衣料碰了碰胸前那枚蛇形坠子。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回了里德尔府灯火通明的大厅。

他推开伏地魔为他准备的房间门,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伏地魔的眼线无处不在,昨夜的动静可瞒不住伟大的黑魔王。

第二天清晨,里德尔府的走廊寂静得如同墓穴。厄里斯被仆人引领着,穿过一道道幽暗的回廊,来到三楼尽头的一扇门前。

仆人无声地躬身退下,留下他独自站在紧闭的门前。

“进来。”

门内的声音依旧慵懒,听不出任何情绪。厄里斯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跪下。”

厄里斯没有犹豫,双膝弯曲,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昨晚在雪地里跪了太久,膝盖本来就还泛着青紫,此刻压在地板上,传来一阵钝痛。

少年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安静地跪着,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垂下眼帘,姿态顺从。

伏地魔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看来你的旧主,和他当年一样……什么都掌控不住。”

厄里斯身子一僵,跪在大厅冰冷的地砖上,额头贴在地面。

“主人,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只有您一个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伏地魔坐在沙发里,红色的眼睛半阖着,像一条晒够了太阳的蛇,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只有我一个主人?”他重复了一遍,带着点懒洋洋的玩味,“那你昨晚跪在雪地里,在西弗勒斯面前哭,是在做什么?”

厄里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什么都知道。

伏地魔站起身,慢慢走向厄里斯,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踩在厄里斯的心口上。

“抬起头来。”伏地魔站在他面前。

厄里斯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到空洞。

伏地魔低下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有意思。”他轻声开口,“你以为你跟他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我?”

厄里斯没说话。

伏地魔伸出手,魔杖尖端抵住了厄里斯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

“多漂亮的一张脸。”他轻蔑评价着,“沙菲克家的小东西,爬上斯内普的床多久了?一年?两年?”

厄里斯喉头发紧,“回主人,”他的态度依旧恭敬,“我和斯内普教授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伏地魔的语调拔高了一点,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笑话,“那是哪样?他把你养在地窖里,把你当他的所有物。你以为我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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