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叫出这个称呼时,戚以棠内心有多羞耻,但她觉得,他应该会喜欢。
龙凤喜烛在帐外静静燃着,将满室的暖光拢在两人之间。
谢瓴好似被定住了。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再叫一声。”
“砚之哥哥?”话音刚落,便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已经被他压在了床榻上。
红纱帐被动作带起的风拂得微微晃动,烛火在帐外跳了跳,将两人交叠的轮廓投在帐壁上。
谢瓴低头,跟她鼻尖贴着鼻尖。
“谁教你这么叫的?”
戚以棠:“没人教啊,我自己想这么叫的……哥哥,你不喜欢吗?”
谢瓴全身血液往下冲,都已经被唤得…发疼了,怎么会不喜欢。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他低头吻住了朝思暮想的唇。
“棠棠,为夫的棠棠……”
已经快有半年没有负距离亲热过了,戚以棠的气息,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对谢瓴而言都是浓烈的春药。
那吻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与急切。
唇舌交缠间,呼吸滚烫地交叠在一处。
“唔……”戚以棠已经很久没有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酡红,慢慢环上了他的脖颈。
谢瓴的吻从她的唇移开,落在她的颈侧,而后逐渐……
温热的呼吸喷洒,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看着,手指爱怜地抚上去,然后凑过去吻了吻,“乖宝宝,为夫好好疼疼你……”
“哥哥……”戚以棠指尖没入他披散的长发间,轻轻攥紧又松开。
红烛燃得正旺,帷幔低垂,将一室春色笼得朦朦胧胧。
帐钩轻轻晃动,烛影也跟着晃,仿佛整个隆冬的积雪都化成了春水。
……
戚以棠想过谢瓴会激动,但没有想过会那么激动。
以前用“舔狗”来形容他都算是过于保守了。
整整三天,两人都没有出洞房,完全忘却了孩子和其他人的存在。
谢长卿真是叹为观止,五体投地。
皇兄不愧是皇兄,这强悍程度,哪个男人看了不自卑?
可他没料到的是,第四天上午,瑶棠宫便传了太医。
这本来是秘密传召,谁都没惊动,但架不住谢长卿是个哥控,成天关注着哥哥的一举一动。
加上那天没下雪,他抱着孩子在御花园晒太阳,正好撞见太医匆匆往瑶棠宫的方向走。
谢长卿脑袋上浮起一个问号,好端端的,叫什么太医?
难道——
谢长卿鬼鬼祟祟地尾随而至,在瑶棠宫外埋伏了半个时辰,总算等到太医出来。
他立刻将人截住,“寇太医!”
寇太医一回头,便撞见晋王,以及他怀里一左一右夹着的两位小殿下,小脸相似,黑眼珠骨碌碌转着,可爱极了。
“参见王爷。”
谢长卿:“太医,是不是皇兄出什么事了?还是皇嫂又晕了?”
寇太医为难,“王爷,这……娘娘跟陛下的私密事,臣怎好对外泄露呢。”
“这话倒也没错。”谢长卿眼珠一转,“既然这样,那本王亲自去问皇兄好了,到时候就说是你好心让我去探望的。你放心寇太医,本王一定多提你的名字,让皇兄知道你劳苦功高,日后肯定赏赐多多。”
寇太医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爷,你不讲武德!”
“那你偷偷跟本王说说,你放心,本王嘴巴最严了。”
谢长卿大言不惭,“再说了,皇兄最信任的就是我,就算有什么,我帮你担下就行了。”
寇太医被缠得没法,又怕他真的冲进去问陛下。
只好压低声音,附耳道,“其实陛下是……”
“什么?!”
谢长卿听得两眼瞪得溜圆:“皇兄怎么可能——”
寇太医瞳孔骤缩,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直接上手捂他嘴,“王爷,可不能喊出来,要不然咱俩就完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叫出声来,谢长卿一哆嗦。
这要是被皇兄知道,可不仅仅是禁足抄书的事了,恐怕直接被流放回封地。
饶是如此,他心底也一万个不信,谁纵欲过度昏过去,皇兄都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
其实戚以棠也不敢相信,谢瓴竟然会这么“虚”。
前面两天都还好,是她不太受得住。
晕了又醒,醒了又晕,跟块被反复揉搓的糯米糕没两样。
可后面转移阵地时,不知怎的,谢瓴发现了她藏起来的小黄图。
那是跟四哥大赚一笔后,戚以棠重新画的,她明明记得收好了的,可就是这么意外。
当时谢瓴仿佛发现了宝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棠棠还有这么一双巧手,画技比之前朝的顾恺也丝毫不逊色,可真是让为夫刮目相看……”
顾恺是前朝一位书画大师,尤擅山水,画风靡盛京。
戚以棠可不觉得自己能与人家比肩,这简直是对大师的玷污。
可谢瓴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磨着磨着,竟把她藏的存货都诈了出来。
细细端详过后,他非要试试。
戚以棠严肃拒绝,画是画,看看就得了,真要试试——试试就逝世。
奈何谢瓴不信邪,就这么折腾到了第三天,当晚人就有些发热。
戚以棠觉得他是活该,都是当爹的人了,还非要逞强,如此不节制。
没想到次日一早,人直接叫不醒了,额头滚烫。
戚以棠被吓到了,连忙叫来太医。
结果呢,说是纵欲过度引发的短暂昏迷。
寇太医面色微妙,“娘娘,陛下这一年来中过剧毒,又经箭伤入骨,身体底子不比从前,而肾精乃五脏之根本,若连日透支,便如灯油耗尽却仍添旺火……”
“此番高热昏迷,正是元气不继、精血难续之兆。臣斗胆,还望娘娘与陛下节制为要,万不可房事过频。”
听着太医的叮嘱,戚以棠只觉得自己一脸命苦。
冤枉程度比窦娥差不了多少。
明明是谢瓴非要折腾,怎么现在搞得像是她把他榨干了下不来床似的。
……
谢瓴也能察觉自己有些发热,但没当回事儿,应该是微感风寒,睡一觉就没事了。
没想到再次睁眼时,周围环境全然陌生。
他警惕起来,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