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立药道以后,光教了炼丹的路子,没传修行的法门。
陈椋琢磨着,该去人族那边走一趟了。
要是把药师修行的法子传下去,以后能成仙的药修多了,他手底下的人手自然就宽裕起来。
以前修为不够,他没心思操持这些事。
如今药道已经立下,他坐稳了药道之尊的位置,也该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你们两个道童,还没取道号吧?”
陈椋讲完药道,看向领头那两个姑娘。
两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
“要是能得药神君赐下道号,那是我们天大的福气!”
“行。”
陈椋抬手,指了指二人:
“从今往后,你叫朱砂,你叫芒硝。你们俩就是我门下开山的大**和二**。”
两个道童一听,陈椋不光赐了道号,还收了她们当徒弟,激动得不行,连连磕头。
陈椋点点头,接着说:
“朱砂是大**,留守九重天药仙宫。以后有药仙飞升上来,都归你管。”
“芒硝是二**,跟我一起下界,去人族传道。”
“剩下的人,安心做事,好好悟药道。修为到了,以后都有师徒缘分。”
其他药童仙仆见陈椋亲自收了朱砂和芒硝当亲传**,眼红得不行。
能当上亲传**,跟在陈椋身边,光是在药道上占的便宜,就比别人多出一大截。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下来磕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拼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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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阳山,药仙峰。
自从封禅大典之后,药仙君成了江山社稷的神,药仙峰上香客就没断过。
今天也一样。
来药仙殿祭拜药仙君的信徒不少,住在这儿的药师也很多。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已经九百岁高龄的伯益!
伯益当年当上人族共主,没贪恋帝位,主动退下来,专心钻研医道医术。
药仙殿后方,陈椋立在那儿钻研药道。天道降下恩泽时,伯益也跟着沾了光。
他虽然没踏进修仙的门槛,可那点福缘也让他多活了不少年头,硬撑到了现在。
可惜岁数不饶人,如今的他老得不成样了——胡子白得跟雪似的,脸上沟壑纵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天天趴在药仙殿后院的木桌上,一门心思捣鼓药道。
“这药道深得没边……就算再给我九百年,怕也啃不完啊……”
过了好一阵,他才抬起头,晃着脑袋叹了口气。
药仙殿外突然闹翻了天。
吵嚷声一阵高过一阵,直往里头灌。
伯益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喝道:
“外头怎么回事?谁在那儿乱喊乱叫,没规没矩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中年药师连滚带爬冲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师爷!药仙君大人显灵了!您快出来看看!”
伯益脑袋一懵。
他连鞋都顾不上套,光着脚就往外蹿。
天边,一艘仙舟正缓缓落下。
舟上站着个人,衣袍随风飘,仙气缭绕,浑身裹着霞光。
那张脸,跟殿里供着的药仙君神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旁边还立着个年轻姑娘,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活像个随身道童。
底下的人全疯了。
“药仙君回来了!”
“药神君又下凡了!”
“老天爷,我这辈子能亲眼瞅瞅药仙君的真面目,死也值了!”
老百姓和大夫们跪倒一大片,哭的哭,喊的喊。
伯益更是老泪横流。
他冲到最前头,跪得扎扎实实,额头贴着地:
“恭迎药仙君!”
他信了这大半辈子,越研究药道,越觉得自己那点本事不值一提。
那三本宝典——《百草图录》《百方药经》《司阴图集》——除了天上的神仙,凡人哪写得出这种玩意?
周围的人也全跟着跪:
“恭迎药仙君!”
陈椋从如意仙舟上跳下来,抬手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力道柔柔地把所有人都托了起来。
伯益赶紧凑上前,恭恭敬敬拱了拱手:
“药仙君降临人间,可有什么旨意?”
四周瞬间没了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着陈椋。
陈椋开了口:
“我在这座山头,这个大殿里,设坛讲药道。”
“天下百姓、药童、大夫,谁想来听的,都行。”
“来不了的,回家拜拜药仙神像或者画像,照样能听讲。”
药仙君要开坛讲道!
在场的人全来了精神。
伯益小心翼翼地追问:
“请教药仙君,这开坛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他怕的是,陈椋又要等上几百年才肯下来讲一回。
到那时候,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扛不住了。
周围的药童们也都眼巴巴地瞅着。
陈椋点了点头,说:
“一年后的今天,就在这儿讲。”
这话一落,全场的人全炸了锅。
伯益眼眶通红,拿手背抹了把眼角,声音抖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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