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瑶池也没躲过去,身上沾了业力,在天池里泡了四十多天才清掉九成。
两人吃了这么大亏,还得端着天庭之主的架子,不能跟外人吐半个字。
所以这会儿看着陈椋,眼里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陈椋早就料到会这样,面对昊天发火,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陛下先别急。微臣之所以把巫族全引到阴府去,是因为替人间除掉了巫族的祸害,这才引来了天道波动。”
“这事儿恰恰说明,咱们天庭做的决定,跟天意大势是合拍的。天庭的威风更足,气运也跟着涨了。”
“微臣在这儿,先给陛下和女帝道喜了!”
说完,陈椋又拱了拱手。
殿里那些仙官们一听,眼睛都亮了,心里都在夸陈椋这张嘴是真会说话,立马跟着附和起来。
这几天,天宫里的人个个绷着根弦,谁也不敢再多嘴惹天帝不痛快。可眼下,总算盼到了一点转机。
黄柄跟陈椋交情不浅,头一个跟着弯下腰,扯开嗓子附和:“天帝圣明!咱们天庭的决断,合该顺应天命,壮大天威,天上的诸位仙家,都与有荣焉!”
有人带了头,其余神仙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天帝圣明……与有荣焉!”
昊天被这一通好话砸过来,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气也就消了三四分。
陈椋那番话,当然不是随便乱说的。
天劫是天道定的规矩,虽然昊天自己背了业力,但换个角度想——这雷劫本就顺着天运走的。到了昊天这层境界,多少能摸到天道运转的边。
更妙的是,这么一折腾,天庭的气运还往上涨了。这倒是真没料到的好事。
可昊天没察觉,陈椋话里偷偷拐了个弯。
天庭气运涨了,压根不是巫族搬进阴府的功劳。真正的原因是——阴府重建,天庭趁机把爪子伸了进去,管得更紧、控得更严,自然能从那头捞到气运。
陈椋这么一说,听起来就像巫族搬家,全靠昊天英明,天庭也跟着狠狠赚了一笔。
陈椋自己心里也明白,这话多少有点牵强。他马上补了一句:“陛下,臣回来复命,是因为阴府的权柄,已经落到天庭手里了。”
“哦?”昊天来了兴趣,心里嘀咕:平心娘娘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快要成圣的主。她怎么肯这么利落地把权柄交出来?
他正纳闷,就听陈椋不紧不慢地说:“平心娘娘已经点头了——五方鬼帝里头,有一方让咱们天庭派人去坐镇;十殿阎罗里面,有一殿归天庭管;还有罗酆六天、四大判官,天庭那边也都各占了一份。”
昊天这才慢慢点了下头。这结果,还算能接受。
要是一通折腾下来,自己白遭了罪,连半点好处都没捞着,那像什么话?
陈椋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天庭派去的人不多,能出力的地方有限……”
“虽说有监督的权力,可涉及生死轮回、勾魂摄魄、投胎转世、善恶奖惩这些大事,全都由我们说了算。”
这话一出口,从昊天帝君和瑶池女帝,到在场的各路神仙,全都愣住了,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
昊天帝君眉头一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后土娘娘真愿意把这些大权,全都交到咱们天庭手里?”
陈椋微微一笑,语气不紧不慢:
“后土娘娘既然选择和天庭联手,自然得拿出点诚意来。”
“这件事天庭几乎不用费什么劲,只要调动巫族的力量,阴府的权限就能轻松拿到。”
在场的神仙们听了,纷纷暗自点头。
尤其是黄柄,听完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忍不住嘀咕:
“这位药仙君,可真让我白担心一场,原来早就把后路安排好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连这么大的权力都攥在手里,哪还用得着跟着瞎操心?”
黄柄一向跟陈椋走得很近,要是陈椋在天庭翻了船,他自己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众仙当中,九天玄女也在场。
她本来以为陈椋这回非得被昊天帝君狠狠训一顿不可,特地赶过来,打算帮忙说几句好话。
她心里明镜似的,昊天帝君这会儿火再大,也不会真把陈椋怎么样。
毕竟这人可是截教三代里数得上号的人物,再狠的罚,也就是走个过场。
她本想出面当个和事佬,一来让天帝消消气,二来还能在陈椋这边卖个顺水人情。
可这会儿听着陈椋不慌不忙地把话摊开了讲,她嘴角已经悄悄翘了起来——用不着自己插手了。
果然,昊天帝君那拧成疙瘩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能捞到比预想还多的好处,吃点儿亏也不算啥。
再说了,就像陈椋说的,这回天庭几乎没动手,白捡了一大把气运跟权柄。
简直赚麻了。
趁着这气氛,陈椋又往前推了一把:
“另外,臣有个想法,想请昊天帝君跟瑶池女帝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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