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史可法遇刺(1 / 1)

史可法再次跪地。

“臣明白。无论遇到多大阻力,臣必定将账册与现银押回京城。”

朱由检提醒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韩赞周在南京经营多年,心狠手辣。你这一去,等于踏进龙潭虎穴。”

史可法毫不退缩。

“只要皇上的旨意在,臣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后半步。”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朕要的便是你这股不回头的劲。你现在出发,带上锦衣卫好手,日夜兼程赶赴南京。袁可立会在水路接应,城中也另有暗线供你调遣。”

史可法重重磕头,转身离开大殿。

魏忠贤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忧地上前说道:“皇爷,史大人的性子太直。就这么去南京,奴婢怕那些地头蛇暗中下手。”

朱由检坐回龙椅,端起茶盏吹开浮叶。

“朕已让袁可立在外接应,也给他配了锦衣卫好手。南京那些人若仍敢行刺钦差,便是在亲手把出兵拿人的罪名送到朕手上。”

毕自严忍不住问道:“皇上,您这是让史大人去做钉子?”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

“他是钦差,自然要钉在南京城里。可朕让他办差,不是让他去送死。”

“这天下是朕的,官银也是百姓的血汗。谁敢把手伸进赈灾银与军饷里,朕便把他的手剁下来。”

殿外寒风猛烈,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朱由检望着南方的地图,语气森冷。

“朕派去的是钦差。谁敢把他摆上供桌,谁便先做祭品。”

.......

五日后,南京城。

夜色沉沉,空气里满是潮湿发霉的气味。

史可法带人住进城南驿馆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奔波数日,随行锦衣卫与亲兵都疲惫不堪,可史可法连官服都没有换,便命人取来驿馆结构图。

亲兵头领陆安端着一碗热汤走入房中,放到桌上。

“大人,您先喝口热汤暖暖胃。南京天气湿冷,莫要伤了身子。”

史可法没有看那碗汤,只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圈。

“陆安,驿馆四角如何布防?”

陆安立即站直身体。

“回大人,四角都安排了双哨,锦衣卫弟兄也在外围暗中监视,闲杂人等无法靠近。”

史可法摇了摇头,将地图卷起。

“不够。韩赞周在南京经营多年,此地与他的后院无异。今夜不会太平,传令所有人不得卸甲。”

陆安刚要领命出去,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声音虽小,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刺耳。

陆安反应极快,一脚踢翻木桌,猛地将史可法扑倒在地。

随着一声闷响,一支制式军弩射出的重箭穿透窗纸,钉入陆安肩头,鲜血当场溅了史可法满脸。

“有刺客,保护钦差!”

陆安捂着肩膀大吼,喊声在夜空中炸开。

驿馆外立刻响起密集脚步声,刀剑接连出鞘。

史可法扶住倒地的陆安,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不要拔箭,快去叫郎中!”

陆安咬紧牙关,脸色惨白。

“大人放心,箭偏了,没有伤到心肺。外面用的是军中制式重弩,这些人当真敢动手。”

史可法站起身,抽出腰间佩剑,快步走到门前。

院中已经乱成一团,数名黑衣人正在与锦衣卫拼死厮杀。

“留活口,不要全部杀死!”

史可法大声下令。

可那些黑衣人极为凶悍,见无法脱身,纷纷咬破口中毒囊,倒地抽搐,不久便没了气息。

不到一炷香,厮杀结束。

锦衣卫百户提着染血的绣春刀跑来,跪在史可法面前。

“大人,六名刺客全部服毒,未能留下活口。”

史可法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道:“服毒自尽,倒是干净。”

“立即封锁驿馆,所有出入之人逐一核验!”

他转头看向赶来的驿丞。

“本官问你,驿馆外围的巡城军士出自哪一卫?今晚由谁带队值守?”

驿丞吓得跪地磕头。

“回钦差大人,外围是城东值巡卫军,今晚带队的是一名总旗。”

“把那个总旗绑来!”

史可法一声厉喝。

不久之后,几名南京兵部官员与应天府尹匆匆赶到驿馆。

应天府尹刚进门便拿出手帕擦汗,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史大人受惊了,下官救援来迟。南京城中近来流入了一批贼人,下官一定严查,绝不姑息!”

史可法将染血的弩箭扔在应天府尹脚下。

“贼人?你见过哪个流窜贼人,能用军中制式重弩?”

应天府尹看了一眼弩箭,脸色略微变化,却仍在强撑。

“或许是贼人从武库盗取。下官这便核查武库账册。”

史可法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沾血的腰牌,重重砸在桌上。

“不必先查武库。这是锦衣卫从刺客尸体上搜出的腰牌,你给本官看清楚,这是哪个衙门的东西!”

应天府尹凑上前看了一眼,脸上的肥肉抖了几下。

“这个编号,是南京守备府的腰牌。”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补救道:“大人,下官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守备府刚刚报失一批腰牌,定是贼人盗取腰牌,故意栽赃陷害。”

史可法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滚落在地。

“报失?这种连街边乞丐都不信的鬼话,你也敢拿来糊弄钦差!”

他取出敕命令牌,重重放在桌上。

“应天府与南京兵部立即联署,封锁涉案城门。袁可立所部封锁水路,没有钦差手令,任何涉案船只、车马不得出城!”

就在这时,驿馆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史大人好大的官威,一到南京便要封锁城门,这是不把咱家放在眼里吗?”

韩赞周身穿蟒袍,手中捧着暖炉,在一群护卫簇拥下走入驿馆。

史可法冷眼看着他。

“韩公公半夜不在守备府安歇,却跑来凶案现场做什么?莫非是来认领腰牌的?”

韩赞周也不动怒,皮笑肉不笑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咱家听闻钦差遇刺,特地带人前来保护。至于什么腰牌,咱家不懂。”

他挥手让护卫退出院外,随后紧紧盯着史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