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认识没几天,安迪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死心塌地帮忙撑着。
谭宗明憋着一股气,脸上却堆出笑来。
伸出手,跟谭恒握了握。
“谭总好!”
“谭总好!”
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谭宗明直接绕过他,走到安迪床边。
凑上去,语气热络,嘘寒问暖。
安迪看他这副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淡淡说了声谢,再没多一句。
“我没事,老谭,你要有事就先走。”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没有半点激动。
谭宗明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谭恒那边飘。
谭恒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可安迪的眼神却总是往他那边看。
谭宗明瞧在眼里,心里堵得慌。
他跟安迪搭档这么多年,感情早就铁得像一家人。
可自从谭恒冒出来,这一切好像都变了味。
“谭总,贵公司最近不忙?”
谭宗明端着架子,笑容满面。
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冷得像蒙了一层霜。
“忙是忙,手头的项目都在按部就班推。”
“不过再忙,挤点时间看看合作伙伴,还是有的。”
谭恒笑着回了一句,对谭宗明那道冷厉的目光,压根没当回事。
安迪靠在病床上,看着谭宗明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老谭最近变了不少,跟以前完全两个样,”
她看向谭恒,语气里带了些感慨,
“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人了……”
话说到一半,她叹了口气,连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在谭恒面前,话匣子就这么容易打开。
大概也就只有在他这儿,她才能放下那股紧绷的劲儿。
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得,你好好养着。”
谭恒没多留,嘱咐了几句,转身走出病房。
刚到楼下,正好撞见查完房出来的肖砚。
“看完了?”
肖砚摘下口罩,冲他笑了笑。
“嗯,肖医生要是有空,帮我多照看下我那朋友。”
“没问题。对了,这会儿有空没?”
她看了眼表,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成,反正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那你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肖砚转身朝更衣室走,步子很快。
没多大会儿功夫。
等她重新站到谭恒面前时,谭恒直接愣住。
脱了白大褂的肖砚,上身是件白色小西服,领口没系最上面那颗扣子,隐隐露出里头的白衬衫。衬衫薄得透光,轮廓若隐若现。下身是条高腰白西装裤,裤线笔直,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细,看得人挪不开眼。
“走吧。”
她弯了弯嘴角,跟谭恒并肩往外走。
肖砚开车,七拐八拐,把他带进一条老胡同。
饭庄门口挂了块黑底金字的老匾,看着得有年头了。进门往里走,雕梁画栋,满屋子老物件,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陈年木香。
等肖砚坐下来,菜单看都不看,张嘴就点了几个菜——凤尾鱼翅、一品官燕、金蟾玉鲍。
谭恒心里一动。
这女人,绝对是这儿的老客。
“怎么?想不通?”
肖砚看他那表情,笑了。
“是有点。”
“京里这些老字号,我基本都熟。”
她也没瞒着,
“说来话长,我爷爷那辈是做买卖的……”
几句话下来,谭恒听明白了。
眼前这个成天冷着脸的女医生,背后站着的,是国内富豪榜前一百的家族。可惜她爸肖北鹏那一支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肖北鹏自己也不过是个医院院长,压根没碰过家族半点生意。
肖砚还在说家里那些破事。
她爸偏心弟弟偏得没边儿,爹妈离婚后她跟着老妈出了国,压根没想过再回来。
话刚说完,几道卖相不错的菜就给端上来了。
谭恒一边夹菜一边琢磨——这女的跟他说这些,到底几个意思?
还没等他理清楚,肖砚直接摊牌了。
“谭恒,你没出过国门,可能不太清楚。中医在国内是不太行了,可在国外那些有钱人圈里,挺吃香的。”
“我亲眼见过中医治病有多厉害,这才动了回国看看的念头。”
她说着,顺手给谭恒倒了杯酒。
“谢了,我差不多明白了。”
谭恒笑着接过杯子,可脸上的表情没绷住,露出一丝无奈。
他心里门儿清——刘静阿姨治病那事儿,肖砚肯定知道。但关键是,中医这套东西,他压根就不会啊。
当初他肿成那个熊样、受了外伤,还不是跑去医院挂的急诊。
鬼门十三针再牛,那也是给真正的中医高手玩的。他谭恒说白了就是沾了系统的光,硬凑了点本事罢了。
肖砚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两眼放光地盯着他:“那你教我呗?”
谭恒一下子噎住了。
说不会吧——他那一手针灸可是玩得溜溜的。要说会吧——最基础的望闻问切,他连门边都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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