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回执贴在梁易第三份记录外层。

它很薄。

薄到如果不是空白格外侧那道白边先出现，顾临川可能不会立刻发现。灰布包仍在铁盒里，铁盒仍在证据盒内层，所有封条都没有断。

回执却在外层。

像有人不打开信，也能把另一封信塞进信封背面。

纪含章第一时间检查封条。

【内层封条：未动。】

【外层证据盒封条：未动。】

【灰布包位置：未变。】

【新增白边：存在。】

白霁检查证据盒底部，没有发现撬动痕迹。

段闻舟用侧光照，确认白边不是纸张翘起，而是一张完整薄片的边缘。

周眠看顾临川。

“你不要碰。”

顾临川点头。

他已经把手收在桌下。

这比任何一次都难。

梁易第三份记录一直在那里。

它没有拆封。

也不能拆封。

但现在第二份回执出现在外层，像在说：不拆原件，也可以读一点旁边的东西。

这种诱惑比直接要求拆封更高明。

因为它看起来没有越界。

赵启站在桌边，先念卡片：

【外层，不等于无风险。】

【回执，不等于本人同意。】

【想看，不等于能看。】

他说完，自己也看着那道白边。

没人催顾临川。

纪含章问：“是否申请显示回执来源？”

顾临川说：“申请。”

秦照夜通过总目索引提交。

系统回复：

【第二份回执来源：未显示。】

【回执状态：可揭取。】

可揭取。

不是可阅读。

不是可接收。

只是说它能被揭下来。

白霁问：“揭取会不会影响封条？”

【不影响原封条。】

段闻舟问：“会不会形成新签收？”

系统沉默。

这就够了。

周眠说：“不揭。”

顾临川没有反对。

秦照夜继续提交：

【不揭取，申请外层读取。】

系统回复：

【外层读取需确认回执归属。】

“归属。”纪含章说。

这个词太危险。

如果确认回执归属梁易，就等于把它和第三份记录绑定。

如果确认归属明日团队，就等于他们接收。

如果确认归属未知，又可能被退回。

宋尧站在旁边，忽然说：“可以收费。”

所有人看她。

她摊手。

“见证外层存在性，不读，不揭，不归属。收费一元。”

顾临川看向纪含章。

纪含章想了想。

“可以，但这次不能由宋尧单独见证。梁易相关材料不属于渡鸦旧柜。”

沈知白在远程里说：“白塔也不适合作为见证主体。”

秦照夜说：“那就多方见证。”

最终，他们写了一张新的见证单。

【第二份回执外层存在性见证】

【见证方：明日团队、白塔监管处、灰区见证人。】

【费用：各一元，分别支付。】

【不含：揭取、阅读、归属确认、签收。】

赵启看着费用栏。

“为什么都要付？”

顾临川说：“因为谁都不能免费占一个位置。”

三笔一元转账完成后，证据盒外层浮出回执边缘的轮廓。

他们没有揭。

只看到回执背面有三行字。

【第一份回执：现实已收到。】

【第二份回执：等待仍存在。】

【第三份回执：不得预载。】

顾临川看着第三行。

不得预载。

这句话像是对他们说的。

也像是对旧流程说的。

梁易第三份记录不能被提前当成答案。

不能因为他们已经走到第九十章，就把未签收者写成即将签收。

纪含章把三行字记录下来，标注：

【外层可见，不等于已读内件。】

秦照夜问：“第二份回执是否进入总目索引？”

顾临川说：“进入，但状态写未归属。”

系统提示：

【未归属回执无法入主索引。】

马原说：“那就入外层索引。”

总目索引没有这个分类。

秦照夜申请新字段：

【外层索引】

理由：

【存在于封存材料外侧、可见但未归属、不得作为内件内容或签收依据。】

系统退回。

【字段过窄。】

纪含章说：“过窄是优点。”

她把申请理由改成：

【字段过窄，正用于防止外层材料被扩大解释。】

再次提交。

系统沉默。

十分钟后，回执：

【外层索引：临时。】

【第二份回执：进入外层索引。】

【归属状态：未确认。】

周眠看着“未确认”。

“这次没有保留？”

“未确认保留用于数据。”秦照夜说，“这个是回执。我们要更窄。”

顾临川点头。

每一个新状态都不能随便扩用。

扩用会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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