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持有人没有立刻出现。

灰影先把上一轮的退回条压暗，只留下柜口外沿那一行字。

【账簿持有人申请显示保管原件。】

白霁没有靠近。

她先拍柜口。

三张灰区旧申请纸仍卡在原位。

账簿影仍在柜口外侧。

没有纸质原件。

没有新投递。

白霁用一次性镊子拨了一下柜口外沿的灰尘。

灰尘没有被吸入柜内。

柜门缝隙仍是上一轮封存后的形状。

段闻舟蹲下去看底部滑轨。

“没有开合痕迹。”

他把手电光压低。

柜底有三道旧划痕。

其中两道属于上一轮退件柜搬运时留下的横擦痕。

第三道更浅，是他们上次贴封条时胶带边缘压出的线。

三道线都在。

没有新压痕。

如果真有账簿从柜内推出来，柜底至少会多一道纸脊摩擦。

没有。

周眠站在后侧，盯着宋尧的呼吸频率。

宋尧看到R-09前，手指还能稳住。

看到编号后，他右手拇指在食指侧面按了三次。

这是紧张反应。

周眠没有提醒他，只把次数记进状态表。

【宋尧对R-09编号有显着反应，但未出现诱导性复述。】

赵启看见这行，才开口：

“先不要让宋尧解释R-09。”

宋尧看向他。

赵启说：

“你知道得越多，灰区越容易把你的知道当成证据。”

宋尧闭了一下眼。

“明白。”

顾临川让纪含章在页眉下加一行：

【编号认知不构成编号来源证明。】

灰影没有反应。

这说明他们可以先切断宋尧和R-09之间的自动连接。

纪含章把照片放到新页。

页眉：

【第二轮账簿申请：原件未显示】

顾临川问：

【申请显示账簿持有人身份。】

灰影回复：

【账簿持有人：R-09】

宋尧看见这个编号，脸色立刻变了。

“不是G-17。”

第116章出现的是G-17保管号。

现在换成R-09。

赵启说：

“换号不等于换主体。”

宋尧摇头。

“也不等于同一个主体。”

这就是麻烦。

如果把R-09当成G-17延续，可能承认前一轮补正。

如果把R-09当成全新主体，又可能让灰区绕开上一轮限制。

顾临川提交：

【R-09不得自动继承G-17权利、字段、申请、补正或退回记录；也不得因编号不同绕开G-17限制。】

灰影停顿。

【继承关系：未显示】

纪含章立刻写：

【未显示继承关系，不得推定同一或不同。】

系统没有退回。

顾临川继续：

【申请显示R-09主体类型。】

灰影回复：

【主体类型：账簿持有人】

又绕回来了。

账簿持有人证明账簿。

账簿证明持有人。

这条环必须拆开。

顾临川提交：

【账簿持有人不是主体类型；需显示自然人、机构、保管号、代理位或其他可核验类型。】

灰影回复：

【类型涉及灰区内部隐私。】

赵启说：

“隐私不能替责任。”

这句话已经用过很多次。

但灰区每一次都换壳。

顾临川提交：

【可隐藏身份细节，不得隐藏责任类型；未显示责任类型前，不得申请显示保管原件。】

灰影给出：

【责任类型：内部账簿责任位】

宋尧冷笑。

“责任位。”

位置不是人。

也不是机构。

位置最容易移动。

今天R-09，明天R-10。

出了问题，位置还在，坐在上面的人不见了。

周眠说：

“位置不能承担医疗风险。”

纪含章说：

“也不能承担证据责任。”

顾临川提交：

【内部账簿责任位不得作为外部可核验责任主体；需显示外部追索方式、退出方式、错误更正方式。】

灰影退回：

【外部追索可能破坏灰区安全。】

宋尧说：

“它每次都拿安全挡责任。”

顾临川提交：

【灰区安全不得压过外部责任可核验；无可核验责任，不得显示保管原件。】

灰影没有立刻回应。

柜口外沿的灰线缩了一下。

秦照夜查底层。

【R-09外部追索：未生成】

【退出方式：未生成】

【错误更正：未生成】

三项全无。

秦照夜又往下翻了两层。

灰区接口没有给完整字段。

只有三个空槽。

【追索接收端：空】

【责任承接端：空】

【错误更正端：空】

空槽旁边各有一个很小的灰点。

秦照夜没有点开。

他把鼠标移到灰点外侧，让悬浮提示自动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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