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封面预览听起来比封面更安全。

没有封面。

不看标题。

不看章。

只看原件边缘。

灰影给出的说明也是这样：

【无封面预览仅显示原件边缘，不显示账目内容。】

秦照夜没有让这句停在屏幕中央。

他把它拖到证据页右侧的“对方说明”栏。

说明不能站在页面中心。

站在中心，就像事实。

纪含章把左侧留给未生成项。

【原件边缘图像：未生成】

【页数记录：未生成】

【阅读记录：未生成】

【存在性确认：未生成】

四行先空着。

等系统返回后再填。

顾临川说：

“顺序不要反。”

如果先写灰区说明，再补未生成项，读的人会先被“仅显示边缘”带走。

如果先写未生成项，再放说明，灰区说明就只是一个申请理由。

马原在版本备注里写：

【申请理由不得先于核验结果。】

灰影轻轻闪了一下。

它似乎想把说明重新推回中间。

秦照夜锁住版面。

锁定提示显示：

【外部记录页面，不接受灰区自动排版。】

这行不是规则回执。

只是他们自己的系统提示。

但足够提醒所有人：不要让灰区替他们排证据顺序。

宋尧看着锁定后的版面，说：

“它以前最常改的不是内容，是位置。”

顾临川说：

“位置会改变意思。”

同一句话放在事实栏和对方说明栏，后果完全不同。

所以他们先锁位置。

白霁第一反应是：

“边缘能看什么？”

宋尧说：

“能看很多。”

纸张厚度。

页数。

装订方式。

旧痕迹。

甚至哪一页被翻得最多。

这些都不算正文。

但足够让人相信原件存在。

顾临川问：

【无封面预览是否生成原件存在性确认？】

灰影回复：

【可能】

【是否生成页数记录？】

【是】

【是否生成原件边缘阅读记录？】

【是】

顾临川没有急着退。

他继续问：

【页数记录是否可被用作原件完整性判断？】

灰影回复：

【可能】

【边缘旧痕是否可被用作保管年限判断？】

【可能】

【装订方式是否可被用作账簿类型判断？】

【可能】

【翻动痕迹是否可被用作既往阅读判断？】

【可能】

四个可能连续出现。

白霁的脸色变得很冷。

“这不是边缘。”

段闻舟说：

“这是侧面正文。”

没人纠正他。

账簿这种东西，边缘也会说话。

纸页厚薄会说它写了多少。

装订松紧会说它被打开过几次。

边角磨损会说它有没有被长期保存。

这些都不是正文。

但它们都能给原件套上一层真实性。

顾临川提交：

【原件边缘、页数、装订、旧痕、翻动痕迹均属于存在性与完整性风险信息；不得以“不涉及账目内容”为由开放。】

灰影回复：

【风险信息：收录】

纪含章说：

“不能看。”

顾临川提交：

【无封面预览不得生成页数记录、边缘阅读记录或原件存在性确认；本轮不开放。】

灰影退回：

【无封面预览不涉及账目内容。】

赵启说：

“不涉及内容，也能证明存在。”

顾临川提交：

【证明存在本身即为风险；原件存在需独立责任主体、无记录查看方式、退出方式满足后另行显示。】

灰影回复：

【无记录查看方式：未提供】

这行够了。

没有无记录方式，就不能看。

白霁仍然拍照。

她拍的是灰影说明，不是原件边缘。

照片标题：

【无封面预览请求，未打开】

白霁拍完后没有立刻归档。

她把相机屏幕递给纪含章看。

照片里只拍到灰影说明和柜口外沿。

没有拍到柜内深处。

没有拍到旧申请纸背面。

没有拍到任何可能被解释为原件边缘的灰线。

纪含章点头。

“可以进证据包。”

段闻舟又补了一张斜角照片。

斜角照片只显示柜口外侧的距离标尺。

标尺从柜口到灰影边缘，三点二厘米。

到柜内第一张旧申请纸，九点六厘米。

到柜底阴影，十三点一厘米。

三组距离证明：他们拍的是请求，不是原件。

顾临川让马原写入：

【拍摄距离不足以观察原件边缘。】

灰影给出微弱回执：

【边缘观察：未生成】

秦照夜查：

【原件边缘图像：未生成】

【页数：未生成】

【存在性确认：未生成】

【阅读记录：未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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