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城姬通过抽取人力来合成士兵的繁琐过程,蛮姬的力量更加直接且粗暴。
但这股力量背后隐藏着致命的诅咒:转化后的蛮兵食量惊人,即便全力耕种也无法填饱他们的肚子。
这就导致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战力越强,消耗越大;消耗越大,便越需要掠夺资源;而掠夺带来的冲突,又进一步催生了更强的武力需求。
没有城邦文明的稳定支撑,这些部族最终只能在不断的掠夺与崩盘中走向毁灭。
好在,山越并非铁板一块。
除了那几个盘踞深山、信奉越姬的强硬派外,绝大多数山越早已深受汉文化浸润,过着半渔猎半农耕的安稳日子。
对于这些人,高顺保持着克制。
通常只有那些自称“大帅”
或“宗帅”
的强大首领,其麾下才拥有越姬的支持。
这类势力距离汉人聚居区最远,实力也最为雄厚。
高顺心中清楚,在没有做好彻底剿灭的准备之前,贸然招惹这些真正的庞然大物,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陷阵营完全适应了山地丛林的作战节奏后,高顺露出了獠牙。
他挑选了几家平日里最为嚣张跋扈、欺压汉民的山寨作为磨刀石。
结果毫无悬念。
士气如铁、绝对服从的高顺亲卫,在这些缺乏统一指挥、各自为战的山越土着面前,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 ** 。
这场雷霆般的打击,迅速让庐陵郡的局势冷却下来。
山越们终于意识到,这位新来的怀越中郎将,绝非那些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在那段日子里,即便是最桀骜的山寨,也不敢再公然冲击县城的边界。
然而,平静往往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今年春夏之交,山越的活动频率突然激增。
无论是因收成不佳导致的 ** ,还是觊觎江东与淮南交战之际的“打秋风”
之心,亦或是单纯对大汉威权的试探,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曾经零散的山寨开始结盟,一股前所未有的合流之势正在酝酿,甚至有联合冲击县城的迹象浮现。
面对这股暗涌,高顺站在城墙之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不是危机。
这是天赐良机。
战报上的数字冰冷而刺眼,高顺率领的部队正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横扫周边。
十场战役,十次全胜,捷报如雪片般飞来。
但这胜利的背后,是令人咋舌的人口激增。
每破一寨,从青壮劳力到妇孺老弱,尽数收入囊中。
少则数千,多者数万,山越人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俘虏,白图早已定下基调:执行“极限压榨”
政策。
对于具备一定战力或潜力的山越人,直接抽取十倍的人力潜能,强行破除其赖以生存的“化蛮”
体质,随后发配至庐陵开垦荒地。
虽然透支后的劳动力体弱饭量小,但在缺乏熟手的当下,这是填补劳动力的唯一途径。
至于那些未觉醒“化蛮”
能力的普通俘虏,五倍透支足矣。
庐陵地广人稀,荒山野岭遍地皆是,虽土质贫瘠、耕种艰难,但胜在空间广阔。
然而,在屯田产出之前,这十万张嘴成了悬在白图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粮草消耗呈指数级上升,甚至让白图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些山越宗帅莫不是看穿了他的软肋,故意派兵来吞并他的储备粮?
回想孙权的崛起之路,其兵源源源不断的秘诀便在于此:视山越为待宰的羔羊,打完即收编,生生不息。
尤其在赤壁之战后至三国中期,山越对东吴而言既是心腹大患,也是取之不尽的野怪刷新点。
当然,到了后期,难啃的硬骨头多了起来,收益才逐渐递减。
但对现在的白图来说,麻烦恰恰在于前期过于顺利。
十万俘虏尚在承受范围内,毕竟豫章郡尚有存粮支撑。
只是随着战线北移,若山越攻势不减,鄱阳郡的救济粮恐需南调补给。
这一调拨,将彻底击垮本就紧绷的后勤链条,甚至引发资金链断裂的破产危机。
“山越……真是个烫手山芋。”
白图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懊恼之情溢于言表,“当初就不该如此急躁地收回合肥防线。”
身旁,合肥姬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无声的质问。
若非急于掌控合肥,袁术本可继续驻守此地,充当缓冲带。
那样的话,白图既无需承担合肥高昂的防御成本,还能利用民间豪族渠道,通过某种隐秘手段从袁术手中置换粮食。
如今合肥易主,袁术收缩防线,这道生财之道也随之断绝。
进退维谷之际,白图深吸一口气,提笔修书。
他决定向远在会稽负责造船事宜的甘宁传信。
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敲梆”
捕鱼的秘辛。
从下网的时辰到拉绳的力道,每一个环节都拆解得细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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