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白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没有预想中的医院消毒水味,也没有车祸后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拙而陌生的空气质感。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并非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斑驳的木梁与摇曳的烛火。
周遭人影幢幢,衣袂飘飘,皆是宽袍大袖的古制打扮。
“这里是……古代?”
白图心头巨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触感真实,连指尖的微颤都清晰可辨。
更令他惊愕的是,周围嘈杂的人声、远处传来的马蹄嘶鸣,甚至那些晦涩难懂的方言俚语,传入耳中竟如母语般顺畅自然。
然而,这份震惊很快就被一种诡异的尴尬所取代。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对异乡人的好奇,只有毫不掩饰的惊恐与嫌恶。
“娘亲,那个叔叔是不是疯子呀?”
一个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死寂,“他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呢!”
白图浑身一僵,低头一看,顿时气血上涌。
穿越前的一幕如潮水般涌来:为了宣泄对代写论文这种学术不端行为的愧疚,他决定砸毁存有大量灰色资料的移动硬盘,以此明志。
就在那块硬盘在地板上碎裂、火花迸溅的刹那,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再睁眼,便是此地。
而此刻的他,正穿着一件白色连体睡衣——那种前面带拉链、背面有小兔子尾巴装饰的居家服。
因为之前的动作幅度太大,拉链滑开了一大半,大片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顶带着两只长长兔耳朵的帽子,更是摇摇欲坠。
“咳……小华,休得无礼。”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体面,“也许……也许这位兄长家境贫寒,买不起衣服也未可知。”
“可是大叔,”
另一个孩子指着白图的后腰,语气天真又残忍,“他的衣服后面还有一截毛茸茸的东西,不会是什么伤风败俗的法器吧?”
“你看他一个大男人,衣服上绣着花就算了,怎么还有花纹?”
窃窃私语声如同针扎一般刺入白图的耳膜。
在这群古人眼中,他这身装扮简直比赤身 ** 还要辣眼睛,完全符合“变态”
、“淫贼”
的刻板印象。
白图脸色涨红,羞愤交加。
他下意识地抬手,将头上那对显眼的兔耳朵帽子拉低,试图遮住自己通红的脸。
这一举动彻底坐实了他的罪名。
“真的是变态!有耳朵!”
“快跑!别被他抓到!”
“老婆,走这边!”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只是围观的大爷大妈们,反应之迅速令人咋舌。
有孩子的死死捂住自家娃的眼睛往人堆里钻,结了婚的夫妻更是十指紧扣,恨不得原地瞬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短短几息之间,白图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一股无形的“ ** 隔离带”
远远甩开。
寒风拂过 ** 的胸膛,白图裹紧了身上那件可笑的睡衣,心中五味杂陈。
穿越了,不仅没拿到什么神器系统,反而因为一身睡衣,成了全城公敌。
喧嚣的长街 **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
白图正僵立在原地,满脸错愕。
只见数百名身着铁甲的骑兵列阵而过,马蹄未落,那些坐骑竟违背常理地离地半尺,贴着青石板路面如幽灵般滑行而去。
没有车轮滚动的吱呀声,也没有缰绳拉扯的羁绊,只有气流被强行排开的呼啸。
“这……是战马?”
白图的瞳孔微微收缩,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
周围的人群早已习惯般地侧身避让,只留下一道宽敞的中轴通道。
白图死死盯着那背影,脑海中不断闪过“反重力引擎”
、“磁悬浮技术”
等词汇。
这哪里是古代?分明是披着汉服皮囊的高维科技文明!
“哟,这位小哥。”
身旁一名穿着粗布 ** 的大叔停下脚步,目光上下打量着白图,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怜悯,“看你这打扮和神态,莫非是从南方来的行商?不对……南疆再闭塞,也不至于没见过‘战骑’吧?你是海外来的夷商?”
大叔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这些蛮夷之地的人见识浅薄得可怕,连最基本的战争机器都认不出。
白图干笑两声,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哈哈……原来是战马啊,真是失敬,失敬!”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你管这叫马?这玩意儿要是马,我家冰箱就是头奶牛!
【等等……如果这不是地球呢?】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里或许根本不是历史中的古代,而是一个拥有类似魔法或科技体系的异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人们把这种悬浮载具统称为“马”
,就像古人把马车叫做车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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