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脱口而出,“昔日十八路诸侯讨董,此人亦赫然在列。
虽名义上臣服于刘虞,但在幽州军中威望极高,恐怕早已生出不臣之心。”
“原来如此……”
白图干笑两声,顺势将话题岔开,“哈哈,是我记岔了。”
他暗自庆幸,表面上一团和气,心底却泛起波澜。
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这一惊天大事,分明是后世演义中的桥段,史书之上并无确切记载。
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个世界,并非单纯的史实复刻,而是夹杂了大量文学虚构色彩的大杂烩。
既然连历史都能被改写,他又何必拘泥于书本?
帐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高顺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极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旁人并未在意,唯有郝萌像是突然通了灵窍,或是与高顺心意相通,猛地提高嗓门打破沉默:“关键是那个吕布!之前被刘备那三人围殴,明明是一对三,他却觉得颜面扫地,平日里最忌讳旁人提起此事。
这样死要面子的人,咱们怎么劝他去投刘备?”
话音刚落,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
高顺面无表情地一拳砸在郝萌脑门上,眼神冷冽,仿佛在说:这种蠢话,闭嘴比翻译强。
吕布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下意识瞥向身旁的貂蝉和吕玲绮,心中疯狂默念:老婆孩子都在看着呢,忍住,必须忍住……不能发作,绝不能发作……
宋宪在一旁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全是纸上谈兵。
连当前局势都看不透的家伙,还真敢大放厥词。
此前军师定的策略明明是投靠袁术,你们倒好,改得倒快。”
就在争论不休之际,帐外忽然传来守卫都尉惊慌失措的声音:“军师?您怎么起来了?大夫吩咐过,您的伤需静养,不可……”
紧接着,一个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穿透帐帘响起:“让开!我要见主公!如今局势危急,岂能因伤废事!”
帐帘掀开,一股冷风卷入。
帐篷的帘幕被猛地掀开,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冷风灌入。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透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却因伤势过重而显得有些狼狈。
每走一步,胸口便剧烈起伏,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如同破风箱般在帐内回荡。
白图目光微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陈宫,字公台。
吕布麾下那员以智谋着称的谋士。
“主公……”
陈宫强忍着喉间的腥甜,执意躬身行礼,“关于之前提及的依附袁绍一事,属下 reconsider 良久……咳咳!”
这一礼拜得太猛,牵动了肺腑旧伤,他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行了!自己人何必行此虚礼!”
吕布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陈宫的衣领将其强行拎起。
这动作看似粗鲁,实则是为了帮他顺气。
然而力道稍重,陈宫顿时咳得满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旁边的张辽见状,急忙伸手搀扶,眼神中满是关切。
角落里的宋宪目睹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图,眼中尽是轻蔑与得意:看吧,军师都这般操劳劝谏,只建议在二袁之间做选择,这新来的校尉懂什么?
“主公……别拍背了!咳咳……”
陈宫推开两人的搀扶,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吕布,“属下仔细权衡过局势,如今投奔袁绍并非上策。
属下心中有一更佳之选,只是……恐主公闻言会怒。”
话音落下,帐内竟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宫微微一愣。
气氛不对。
明明刚才还说了可能会让主公动怒,为何众人的反应如此诡异?这种沉默,绝非寻常的震惊,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他疑惑地环顾四周,随即敏锐地捕捉到,所有将领的目光并未完全聚焦在他身上,而是纷纷向侧后方偏移。
那里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直到此刻,陈宫才注意到帐中多了一名未曾见过的年轻校尉。
“这位是?”
陈宫拱手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白图根本不懂这些官场弯弯绕,见状只能生硬地模仿众人拱手回礼:“在下白图,见过陈军师,辛苦了。”
陈宫:“……”
这人有病吧?
陈宫在心中暗自吐槽,同时开始自我催眠:一定是我刚才火攻曹操时吸入太多烟尘,伤了肺叶,嗅觉失灵,连屁都闻不到。
大家刚才之所以沉默,肯定是因为我突然放了个响屁,尴尬至极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这时,吕布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公台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去投那刘备刘玄德?”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若是没有白图之前的铺垫,众将或许还要片刻才能反应过来,但在白图先前的暗示下,所有人的思路瞬间被引导至那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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