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本身便重若千钧——那是东吴后期赫赫有名的虎臣,曾以敢死队姿态闻名,历经吴国数代君主,最终位极人臣,官拜大司马,相当于大汉太尉,乃是一朝军方定海神针。
在这群魔乱舞的江东政坛,丁奉不仅能战,更能镇得住朝堂局势。
“免礼。”
白图目光柔和,伸手扶起少年,言辞恳切,“看来兴霸不仅武艺超群,更有慧眼识珠之能,竟藏得如此猛将。”
说罢,他重重拍了拍丁奉单薄的肩头。
此时的丁奉正值血气方刚之年,远非后世那个沉稳老辣的柱石。
被这位年轻主公如此热情相待,少年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忠诚的光芒,仿佛一颗种子就此埋下。
白图并未多言,只随手接过丁奉递来的信笺。
展开纸页,甘宁那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与痛快。
信中详述了这一月来的战果:甘宁雷厉风行,以雷霆手段收编了几股盘踞江面的水匪。
那些不识抬举的硬骨头,不是被正面击溃,便是遭了夜袭,彻底从江湖上抹去了身影。
想当年锦帆贼威震长江,如今虽披上了官服,却比当草寇时更为卖力,毕竟“朝廷命官”
的身份,确实更能让人挺直腰杆。
甘宁预计三月内便可班师回曲阿。
但在报捷之余,也隐晦地抛出了难题——招降者众,良莠不齐。
除了那些能拿得起刀枪的汉子,还有不少需清理的渣滓。
他是在提醒白图:若是安置不好这些归顺之人,往后日子难熬,到时候连他这张老脸都要挂不住。
对此,白图心中早有定计。
眼下工坊急需人手,未来更是打算大规模扩建官方作坊,这点人数不过是九牛一毛,甚至嫌少。
能被甘宁带回来的,大多只是性子野、不服管束,而非穷凶极恶之徒。
真正的恶霸早已沉尸江底喂了王八,剩下的,稍加引导便是可用之才。
“此次破寨十余处,我军折损几何?”
白图收起书信,神色凝重地问道。
丁奉深吸一口气,如实禀报:“主公,伤亡十中取一。
凡阵亡将士若能寻到家属,甘将军皆已详细登记,抚恤之事绝不会少。”
“好!”
白图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名字,都要刻在心里。
待我平定江东之日,必立一座护民祠,让这些为百姓流血牺牲的英灵,名垂青史!”
这话一出,丁奉眼眶微红,深受触动,当即单膝跪地:“主公仁义!奉愿随主公征战,只求他日也能入祠受香火!”
白图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别搞这种生死Flag,谁想让你早逝?
他轻笑一声,挥挥手道:“人活着比死了难多了。
我希望你们个个都能建功立业,长长久久。
既如此,兴霸建议你暂留军中历练。
明日便去新军报到,多向公台请教练兵之法。”
“喏!奉定当竭力,为主公打下这锦绣江山!”
丁奉高声应诺,满脸振奋。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扬州寿春。
正值正旦佳节,袁术府邸内张灯结彩,奢华无度。
这座日益扩建的宫殿,彰显着这位淮南霸主膨胀的欲望。
此前曾有人劝阻其称帝之举,被袁术视为耳旁风。
如今新年伊始,他自觉时机成熟,底气更足。
大殿之上,觥筹交错。
袁术端坐高位,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子时已过,万象更新。
去年阎主簿讲的故事,朕铭记在心。
今年,我们要扫清六合,席卷八荒!庐江、徐州、豫州、荆州……乃至那个自封‘扬州牧’的狂徒,皆是朕囊中之物!”
他顿了顿,身子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交织的光芒:“诸位爱卿,有何良策,可助朕成就大业?”
酒过三巡,帐内的空气愈发燥热。
袁术那副毫不掩饰的野心,在座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在他的 ** 下,谋士武将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狂热——毕竟,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而袁术显然踩在了疯子的边缘。
他太清楚汉室气数已尽,但他没有选择蛰伏或借势,而是直接亮出了獠牙:取而代之。
想起当年袁绍试图拥立刘虞以博取大义名分,还特意派人来拉拢袁术时,对方那种鄙夷的神情至今历历在目。
袁术曾断言袁绍胸无大志,正是这种傲慢,让二袁彻底决裂。
然而历史总是充满讽刺,领先半步是英杰,领先一步便是狂徒。
如今看来,袁术恰恰是后者。
“主公宏图霸业,末将愿领精兵三万,直捣小沛,拔除徐州这颗眼中钉,为主公开疆拓土!”
一声粗犷的嗓音打破沉默。
只见一名虬髯大汉大步出列,即便是在宴饮之中,依旧甲胄在身。
此人面容刚毅,眼鼻深邃,正是袁氏麾下第一猛将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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