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图自后院缓步而出,鲁肃侧身引路,将众人引至正厅。
宾客们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皆欲从这位新晋权臣身上探寻刚才惊天异象的源头。
白图面色红润,步履轻盈,甫一落座便未作半分矫饰。
他朗声大笑,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诸位久候了!今日有一桩天大的喜事,需与众位共享。
自今日起,我大江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只要我在,这里便是真正的鱼米之乡!”
话音未落,他抬手扬起了手中之物。
那是一枚金印,印纽金光流转,系着的紫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随风轻摆。
随着这一动作,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信息通过某种玄妙的机制,瞬间同步至在座诸人手中的官印之中。
在场之人皆非庸碌之辈,目光触及那紫绶金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紫绶加身,金印在手。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白图的权柄与地位,已足以媲美汉室历代丞相!这等规格,早已超脱了寻常州牧的范畴。
然而,比起这象征权力的器物,更令他们心神剧震的,是随后涌入脑海的那些词条。
【农圣】:治下农具耐久倍增,耕牛性情温顺,繁衍效率大幅提升。
【神农之祝】:承炎帝之志,辖境作物增产一成,抗灾能力显着增强。
看到这两条近乎神话般的“社稷之道”
时,即便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白图自己,也不禁心头一跳。
农具耐用与耕牛顺从,尚在预料之中。
但这耕牛交配率的提升,虽不知其理法,却实打实地解决了江东农业最头疼的繁殖瓶颈。
而那个额外触发的“神农之祝”
,更是让人惊骇欲绝——不仅仅是产量增加一成,更附带了对寒、涝、旱、虫的全面抗性。
哪怕只是“轻微”
的提升,放在江东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也是天文数字。
江东在册耕地约五千万亩,折合百万顷。
若以一户百亩计算,这基数之大,令人咋舌。
更何况,实际在籍人口与耕地往往低于真实数量,这里的“一成增量”
,背后代表的粮食储备,足以养活一支庞大的军队,或支撑起一个帝国的挥霍。
再加上白公犁与新式农具带来的效率飞跃,这种叠加效应,简直是降维打击。
“咕……咕……”
一阵古怪的喉音打破了死寂。
许贡双目空洞,喉咙里发出像是风箱破损般的喘息声。
他死死盯着白图,眼中的红血丝疯狂蔓延,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州牧大人……为何至今才献上此等……逆天良策?”
陆康闻言,眉头微蹙,神色复杂。
一旁的张昭则冷冷地瞥了许贡一眼,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同情。
那些目光仿佛在说:直到如今你才明白?若是早知如此,恐怕连你的膝盖都软了。
账册上的水牛尽数划归官库,各县荒田的丈量大计也需尽快落实,这般操作方能将利益最大化。
许贡面色铁青,心中暗骂自己识人不清,竟被摆了一道。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甘心地反驳:“当初你们讹诈我们两三倍的高价时,又何曾讲过半分道理?况且算下来,许家从中获利也不在少数。”
在他周围,那些原本对许家心存忌惮或嫉妒的家族代表们,此刻脸上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流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毕竟,许家这一倒台,意味着其他势力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自然是因为新式农具刚刚问世。”
白图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
“胡说!”
许贡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几个月前州牧大人便已开始购置官牛,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见许贡情绪激动,甚至有了上前对峙的架势,张昭、虞翻等人眼中的轻蔑更甚,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庞,无声地表达着鄙夷。
白图微微眯起双眼,周身气息骤然转冷,特意加重了语调:“某可是让你们上缴‘耕牛’税赋的,何时有言,允许用水牛折抵?”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棍,狠狠砸在许贡天灵盖上。
他呆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用水牛冒充耕牛抵扣税款,根本不是所谓的“让利”
,而是 ** 裸的欺诈!
“我……我……”
许贡舌头打结,支吾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伫立在白图身后的周泰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他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虽论武艺,周泰或许稍逊太史慈半分,且同样佩戴鎏金兵符,但他身上的暴戾之气与火爆脾气,却比太史慈更为骇人。
单看那如铁塔般的体魄和凶悍的眼神,便足以震慑宵小。
被这股凛冽杀气直冲面门,许贡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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