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察觉到有人在江东的发展受到不公待遇,白图便会出手干预,将他们从泥潭中打捞出来,以免明珠蒙尘。
这一次,“咸使知闻”
政策彻底引爆了底层人才的渴望。
尽管外界对那句“杀一人如杀我父”
的舆论褒贬不一,但在纳贤馆内,却呈现出一片和谐的景象。
那些对白图心存芥蒂的既得利益者,本就是高高在上之辈,根本不屑于自降身份来这里投简历;而对于满怀理想的寒门学子而言,白图此举不仅是政治宣言,更是一种强烈的信号——这里不论出身,只看能力。
这份善意,成了他们投身白图麾下的最强动力。
与此同时,即便是那些最痛恨白图的反对派,也死死闭住了嘴巴。
在百姓爱戴如潮的今天,谁敢在这个时候去纳贤馆撒野?这不仅是在挑衅白图,更是在向整个江东的民意宣战,是自毁前程的蠢事。
他们不敢正面硬刚,只能忍气吞声,暂时将对那句口号的不满压在心底。
毕竟,他们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什么口舌之争,而是白图背后那股试图颠覆传统秩序、重塑权力格局的恐怖理念。
舆论的炮火,最先引爆的是那些自诩清流的儒林名士。
与深谙权术、处处投机的世家大族不同,这些纯粹的读书人没有政治包袱,也不屑于算计民心向背。
他们手中握着的,是天下最锋利的笔杆子——话语权。
在这个时代,真正能掀起波澜的,往往不是史册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而是像孔融这样,虽非顶流却极具号召力的“意见领袖”
。
孔融成了白图最锋利的矛。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下,孔融便已摆开阵势。
他咬住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的句读,强行在儒家经义中为白图的惊世之言寻找法理立足点。
然而,这是一场注定艰难的博弈。
孟子的爱,是有差等的;而孔融此刻所要维护的,却是一种近乎越界的“兼爱”
。
这无异于在宗法社会的基石上跳舞,连孔融自己都知道,这套说辞有些强词夺理。
正如墨家主张无差别之爱时,曾引来孟子的激烈抨击一样,任何试图模糊血缘亲疏界限的言论,都会狠狠刺痛儒家那根敏感的神经。
但白图不同。
他是被神农庙亲自盖章认证的“圣人”
,身上笼罩着两次异象的光辉。
只要没人敢从道德制高点上直接抹杀白图的人格,这就是一道铁壁铜墙。
凭借“孔圣后人”
的身份加成,孔融自认在解读祖训上无人能出其右。
他拍着胸脯站在风口浪尖,看似气势如虹,实则压力山大。
毕竟,要在儒家的主场里证明一条违背核心教义的观点,简直是虎口拔牙。
他的对手,首先是江东、荆楚以及淮南一带的文坛巨擘。
至于中原河北的那些大佬,受限于传信速度,尚未来得及入场。
但这已经足够了。
即便对方名气不如他,单凭地域性的舆论围剿,也足以让孔融焦头烂额。
战局陷入胶着,直到半个月后,王朗深夜叩门。
这位江东名士没有谈论学问,只递出了一条毒计:“若论道辩不过,便设局逼其犯错。”
孔融初闻大怒,以为王朗临阵脱逃。
待听完整套逻辑,他才恍然大悟——这正是白图最大的护身符!
舆论场上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你可以质疑理念,可以辩论是非,但绝不能人身攻击一位拥有“圣贤”
光环的人。
因为那样做,不仅显得你心胸狭隘,更会激起所有维护正统秩序者的反感。
一旦对手失态,辱骂白图人品,便是输掉了整场战争。
这条消息迅速扩散,第一个踩进陷阱的,是荆襄地区的儒学泰斗——宋忠。
此人名字听着晦气,行事却颇为傲慢。
他在刘表麾下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在经学注解上深耕多年,自视甚高,将周围同侪视作草芥。
此刻,面对孔融步步紧逼的“请君入瓮”
,这位荆州大佬正一步步走向自己挖好的深渊。
儒门论辩,拼的从来不是口才,而是立场。
宋忠便是栽在了这个“立场”
二字上。
他自诩精通经义,妄图以儒家正统之名,行打压白图之实。
在孔融看似退让、实则设局的引导下,宋忠率先撕破脸皮,公然提议刘表下令,严禁荆州境内为白图立庙祭祀。
这一下,彻底踩中了世家大族最敏感的神经——士族声望,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后果来得比预想中更狠辣,也更 ** 。
次日清晨,宋府门前被泼了一滩刺鼻的狗血,腥臭弥漫。
街上行人路过,无不掩鼻唾弃,眼神如刀。
到了第四日,章陵老家的急信更是雪上加霜:宋氏田产遭人蓄意毁坏,而周围乡党因畏惧宋家权势或受其压迫,竟结成攻守同盟,对宋家极尽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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