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距离陈平安突破炼气七层,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天深夜。
陈平安正蹲在空间那一分专门划分出来的阴属性灵田里,小心翼翼地给那株已经完全适应了黑土环境、长势喜人的阴魂草浇灌着新鲜的灵泉水。
忽然,他神色微动,敏锐的神识察觉到了外界的一丝异动。
与此同时,他贴身放在胸口内袋里的那枚玉符,突然传来了一阵明显的温热感。
陈平安立刻放下水桶,将玉符掏了出来。
只见这块原本黯淡无光、刻满微型阵纹的玉符,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而且,那光芒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急切地呼唤着什么。
“这是……苏瑶前辈的联络玉符?”陈平安心头一凛,猛地反应过来。
当初在白茫秘境出口分别时,苏瑶曾说过,等她伤势稳定后,会通过这枚留有她追踪印记的玉符来找他。
“看来,那位祖宗是疗伤出关了。”
陈平安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身形一闪,退出了小塔空间。
他以最快的速度披上一件外衣,推开卧室的房门,走到了洒满月光的小院里。
今夜月色如水,清冷的月光将小院照得犹如白昼。
陈平安刚走到院子中央,便看到自己小院那堵高高的青砖院墙上,正静静地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袭华丽繁复的淡蓝色宫装,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舞,泛着一层清冷如霜的光泽。
她那如瀑的长发被高高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髻间斜插着的那支冰晶发簪,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冷光。
正是分别了整整半年之久的神秘大能——苏瑶。
陈平安借着月光偷偷打量了她一眼。
与半年前在秘境中初见时相比,现在的苏瑶明显清瘦了许多,原本就显得有些单薄的身躯,在宽大的宫装下更显羸弱。
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依旧苍白如纸,两片单薄的嘴唇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
但即便如此,她那双犹如寒星般深邃的眼眸,依然透着一股藐视苍生的清冷与锐利。
她周身萦绕着的那股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冷冽气质,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清瘦而显得更加凌厉逼人。
“晚辈陈平,见过苏前辈。”陈平安连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个大礼。
苏瑶脚尖轻点墙头,身形犹如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从高高的院墙上飘然落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那一双冷眸在陈平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惊讶。
“半年不见,你这小辈的修为倒是精进得不慢。”苏瑶微微颔首,语气依然清冷平淡,“炼气七层了?在这个灵气稀薄的破地方,以你那糟糕的资质,能有这等速度,确实不错。”
陈平安心中一震。
他现在可是全力运转着完整版的《尘隐诀》,将修为死死地压制在炼气四层。
即便是宗门里那些筑基期的执事长老,如果不刻意对他进行搜魂探查,也绝对看不穿他的底细。
但这苏瑶,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竟然就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直接道破了他炼气七层的真实修为!
这份毒辣的眼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不过陈平安很快就释然了。
这《尘隐诀》本就是人家随手扔给他的,对方能一眼看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而是顺着苏瑶的话,恭敬地低头说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这点微末的障眼法,自然瞒不过前辈。不知前辈这半年来,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苏瑶没有立刻回答他这略带试探的问题。
她越过陈平安,径直走进了敞开的房门,在屋内的圆桌旁自然地坐下。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难掩的疲惫和无奈:“之前那致命的伤势,经过这半年的闭关调息,总算是暂时压制住了,不至于伤及根本。”
“但是,”苏瑶微微皱起眉头,“若想真正让伤势彻底痊愈,恢复我全盛时期的修为,单靠打坐调息是远远不够的,我必须借助一些高阶的疗伤丹药来辅助。”
“只可惜……”苏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你们这所谓的东域,不仅天地灵气浓度低得令人发指,就连生长出来的那些天地灵药,品质也差得离谱。在这破地方,想要凑齐炼丹的材料,恢复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慢得多。”
陈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信息。果然,这位姑奶奶绝对不是东域本地人,甚至极有可能不是这片大陆的修士!
他眼珠一转,立刻快步走到桌旁,殷勤地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苏瑶面前。
这些灵泉水是陈平安之前留着的,至于那些已经提升品质的灵泉水,他没打算现在就拿出来。
最起码,之前的存货没用完之前,陈平安不会拿品质提升过的灵泉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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